第四章 走行(4/4)

唯一的心愿 1

做了什麼?我本想這麼問,顫抖的喉嚨卻讓後半部分沒有化為聲音。

也沒法喊出聲向家人求救,再說了,他們真的還活著嗎?

「我都說她請病假了。耳朵那麼不靈光,在那個世界肯定也要吃苦頭的。」

啪嗒、啪嗒、啪嗒,汗水像血一樣從他臉上滑落。不對,滴下的液體里真的混著血液。是從哪裡流出來的?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傷啊。那是,誰流的血?

噩夢來了。是我親手迎進來,而他承受著倒立的業。不要慌,冷靜啊。他倒立著,姿勢並不穩。雖然他在努力靠近,但最多也就那麼大能耐,只要摔在地上,他就完蛋了。

有必要那麼害怕他嗎?我拚命鼓舞自己擺出冷靜沉著的樣子。

我前傾身體,打算冷靜地對準他右手,用力踢倒他。等等,還有更簡單的方法。只要朝著他毫無防備的背部,直接撞上去。

以撞碎他脊梁骨的氣勢,將全身重量撞上去。

這時。

「啊——啊,我來啦。」

同時,他讓手指離開地面,向前倒了過來。

輪椅被撞翻,以此為支點,他將全身壓在了我身上。

鞋子從他伸直的右腳上不經意地脫落,「啊」,我不由得一驚。

從鞋子里露出了他的裸腳,還有。

一把小刀貫穿腳掌,刀刃從腳底穿出。

那把刀刃划過弧線,插入了我腹部。前傾的動量讓我連同他的腳一起被刺穿了。我立即因為撞擊而昏迷。但不到一秒,劇痛又令我睜開眼,喉嚨痙攣著發出慘叫。滾開啊、滾開啊,這個蠻橫無禮的傢伙,雙腳的重量不斷地下壓,將小刀送進更深的地方。因為有他的腳緩衝,傷口還不至於致死,但這輩子第一次被刀刺穿肚子,那猛烈的痛苦令我陷入絕望。

「對了,不知對你來說是不是救贖呢——就算你死了,你也見不到火口志摩。」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毆打右腳,將刀刃插得更深。

而且還不停地晃動右腳,讓刀在我肚子里攪動。我肚子里好像有數百條毛毛蟲在爬,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聽到志摩小姐的名字,左眼球微微地看向了那傢伙。但現在沒工夫管這些了。我的靈魂正在撕裂。每次吐出空氣,都讓身體越來越沉重。感覺支撐自我的東西正不斷地崩塌。手腳都麻痹了,五感變得稀薄,漸漸地,即將消失。連意識都像被夢侵蝕似的,逐漸被稀釋。

我怎麼會如此愚蠢地死掉。

不要,不要啊誰來,誰來把我消化了啊,讓我從這消失吧。

比如,只要花費時間,就連倒立著上下樓梯這種難題也能解決。還有找人和獲取他人信任也是。不過汗水帶來的源源不斷、令我幾近發瘋的癢感,還是無法克服。

然後,我,就這樣就這樣一直……

雖說成果卓著,但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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