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課（3/4）

葉美琉試圖安慰眼前沮喪地垂著肩膀的年長者。這一幕真是賺人熱淚……不，這種時候就應該換一招才對!使用兜手指水槍的時刻終於到來了……!（譯註：用雙手做出握著手槍的姿勢，將水打起的一種浴室遊戲。）

「哥哥，哥哥，打起精神來嘛。你看，是手指水槍喔。咻咻，咻咻。」

「……」

「哥哥的表情也太灰暗了吧!!」

因為我為了你而心煩意亂啊……

「我可以進去和你們一起洗嗎?」

毛玻璃外頭傳來翠蓮有些生怯的聲音。她八成是被浴室里傳出的嬉鬧聲吸引過來的吧。真是個害怕落單的寂寞少女。

「可以啊。」

我若無其事地應了聲，葉美琉則是有些訝異地望著我。

「之前和媽媽去大眾浴池洗澡時，媽媽告訴我，大哥哥不可以和大姊姊一起洗澡耶。」

「啊，這個嘛，是沒錯啦……不過，其實只要兩個人熟到一定程度，就會一起洗澡了。」

「?」

對一個十歲小女孩而言這種話題似乎還太早了些……而且讓這麼乖巧的孩子染上我的糟糕病毒也不是件好事。還是省略不必要的說明吧。

「那、那就打擾了。」

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將身上衣物褪去的翠蓮，遮遮掩掩地進到了浴室。

然而無法完全遮住的部分還是在眼前若隱若現……

「其實我穿了泳衣!」

無法完全遮住的部分被泳衣緊緊包覆著，絲毫不露空隙。這一幕又再次給了葉美琉不小的衝擊。

「你以為現在是國中生在畢業旅行嗎?」

「這、這是少女該有的矜持啦。」

「那……我來幫哥哥洗身體好了。」

「……」

葉美琉似乎在想像姿態優雅的千金小姐頭上被放上糟糕物的模樣，頓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小弟弟啦!!」

葉美琉用手撫搓著自己平坦無起伏的胸部，眼睛則是直盯著翠蓮那對不輸※某YOUNG雜誌里寫真女星的雄偉胸部，接著再次發出嘆息。（譯註：指日本漫畫雜誌「YOUNG GANGAN」，封面經常是泳裝寫真照。）

一抓住我的弱點，翠蓮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說穿了還是有沒有小弟弟的問題嘛……」

「……好，那我來幫你洗背吧，葉美琉。」

葉美琉邊道著歉，邊把一個信封交給了我。我輕輕地摸了摸因害怕被罵、身體不斷微微顫抖的葉美琉，然後從信封里取出好幾張信紙。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洗。」

「咦……?啊，嗯嗯……好……」

另一邊，我面露苦笑，安慰不斷地摸著自己胸部的葉美琉：「小胸部的女生也是女生唷……」

「……」

回到信中的內容。我讀著讀著，雖然感到有些奇妙的不協調感，但我仍不發一語地讀到最後。直到看見寫在信末的名字時，才終於恍然大悟。

「我、我才沒有在看!」

「靜姬，你再靠過去一點吧。」

雖然對象是自己的妹妹和熟識的青梅竹馬，但已讓我感到宛如天國般的享受。

當我伸腳跨過浴缸時，翠蓮手指著我雙腿間，用一副狐疑的表情問道：

「葉美琉才不會那種洗法，我也不會讓她那麼做啦!!」

而且這傢伙既然說自己有著害羞的少女情懷，為什麼又能將這種不知羞恥的話掛在嘴邊呢?她的羞恥心應該是在某個扭曲的內心位置吧……但八成也是我造成的吧。

「你幹嘛?」

話說回來，為什麼某YOUNG雜誌的封面總是非得用泳裝女孩不可?難道是年輕人對泳裝女孩都有種難以割捨的情感嗎?可是真要說的話，應該也有對盆栽愛不釋手的年輕人吧。不要每次都用泳裝照，偶爾穿插一些花草樹木之類的照片應該也不錯。不過我還是不會掏錢買就是了。

「好，我來幫你洗頭吧，葉美琉。」

「為、為什麼靜姬你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這傢伙真是有夠麻煩的……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啦……而且你不也很喜歡小弟弟嗎?」

「……」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

「那就好啦，讓我幫你洗嘛～」

「我才不會死咧!!」

翠蓮有些害羞地伸手要遮住巨乳，但被手碰觸到而晃動的胸部卻讓周遭的水更加翻騰起

可不可以拜託這位干金小姐不要再講小弟弟了……

看見我露出不懷好意的戲譫笑容，不發一語的翠蓮立刻用力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

「那麼，我想我先回去比較好吧?」

信上工整的字跡栩栩如生地呈現出寄信者一絲不苟的個性，將信拿在手上的我甚至有些猶豫自己是否有資格拜讀內容。但畢竟信都已經交到自己手上了，騎虎難下的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讀。

「我是說胸部!你不要一直拿我的胸部做文章啦!」

先不管浴缸了……當我無所謂地望著天花板時，忽然聽見葉美琉像是驚呼聲般的嘆息。

「不、不用了啦!」

伏。

「不是啦，我是覺得那種像特種行業一樣的洗法對小孩子不太好。」

「有什麼關係……這也是健康教育課的一部分啊?」

或許是受到翠蓮提示的影響，一旁的葉美琉雖然用手遮著臉，但還是偷偷地透過指縫，把視線投射在我的兩腿之間。

啪!翠蓮冷不防地用濕透的毛巾敲了我的頭一下。

「哈哈哈，很驚人吧。」

葉美琉一邊稱讚著『好漂亮的頭髮喔』，一邊幫翠蓮洗著頭髮。翠蓮則是舒服地享受著。

翠蓮抓狂似地大叫。

「……靜姬，你的眼神很下流耶。」

「你看吧!你害她學到了沒必要的奇怪知識了啦!」

對不起嘛……

她仰望著翠蓮那對中間像是開了個窟窿般的豐滿胸部，然後急忙用手臂遮住自己浸在水中的微乳。

「只要像平常那樣拿沐浴棉洗就行了!!一般來說都是這樣做的吧!?你到底打算要讓妹妹做什麼啊!?真是的，真受不了靜姬……!」

這傢伙該不會想說『有家人陪伴真是太好了呢』之類的話吧……青梅竹馬總是喜歡裝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態度，偏偏有時又會被她說中，真是讓人慾哭無淚。

更正。我再次進到浴缸里，露出和方才的翠蓮有點不一樣的※下流眼神，安靜地注視著兩人。（編註：日文中「溫柔」和「下流」發音相似。）

「明明之前跟我一起洗的時候就可以全裸……」

額頭浮現青筋的翠蓮伸手用力地把我的頭壓進水裡。沒問題的，那件泳衣我已經確實地洗乾凈了。

這位干金小姐真是脫口不離小弟弟。

洗完頭後，輪到翠蓮幫葉美琉洗身體。而當葉美琉想要再幫翠蓮洗身體時，翠蓮卻顯得有些忸怩。

為什麼這傢伙每次看見我全裸時就一定要問一次呢……?

「這樣啊!原來葉美琉還是喜歡有長小弟弟的人對吧!」

「跟那個沒關係啦!……那、那就麻煩你了。」

「不、不用了啦，我身上還穿著泳衣，待會兒我再自己洗就行了。」

最後，還是只有用正常洗法，讓兩位女孩幫我洗了兩手的手臂。

因葉美琉的反應而樂不可支的我，立刻又遭到翠蓮朝我屁股「啪!!」地重重一擊。我看我還是正經點比較好。

「請問……搓揉胸部真的可以讓胸部變大嗎……?」

「別擔心，哥哥不是會突然對你做牛奶灌腸的那種人啦。」

我將洗髮精搓揉出泡沫，開始幫葉美琉洗頭。而原本對我脫軌行為保持警戒的翠蓮此時也將下巴靠在浴缸邊緣上，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我和葉美琉。

「才不是!!」

「咦……好啊……那，就麻煩葉美琉羅?」

「我的口水跟入浴劑所產生的化學變化的確是不能讓小朋友看見就是了……」

「因為你的胸部是靠我努力地搓揉才有今天的傲人成果啊噗嗚嗚嗚!!咳!不要再把我的頭

被緊繃的白色比基尼所包覆的臀部像是要推開我的肩膀似地擠進了浴缸。雖然浴缸不小，但是三人行……應該說是擠進兩個半的大人，其實就已經相當勉強了。

一旁的翠蓮偷瞄著專心地讀著信的我，似乎有點擔心會影響到我的家務事。於是她有些顧慮地對我這麼說：

「對她來說還太早了!」

我就像是剛從浴缸里生出來的小馬一樣，一邊試著將頭伸出浴缸一邊大叫著。

「喂……!在小朋友面前講這種事不太好吧!」

洗完澡後，我一邊享用著牛奶，一邊恣意地幻想著用牛奶灌腸的畫面。此時我忽然看見身穿睡衣的葉美琉有些心神不定地在客廳來回踱步，於是我便上前和她說話。

「哎呀，怎麼這麼見外，一點都不像靜姬的作風……你在害羞嗎?」

「你該不會特地跑回家拿泳衣吧?就為了進來跟我們一起洗澡?」

「我?不、不用了……」

「我要把洗髮精衝掉羅……好了，接下來我來幫翠蓮洗頭吧。」

「啊，那個，我……可以讓我來幫姊姊洗頭髮嗎?」

「啊……這個是媽媽要我保管的東西，我忘記拿出來了。她說是一封很重要的信，一定要確實交給爸爸。我竟然會不小心忘記……」

「喝啊!你就淹死在浴缸里好了!」

「我的媽媽也沒有那麼豐滿耶。好厲害喔。」

「怎、怎麼了嗎，葉美琉?」

注意力完全放在信上的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翠蓮則是一副『他真的懂我的意思嗎?我就這樣回去真的好嗎?』的模樣，一直杵在原地不曉得該如何是好。她的手上提著洗過的咖哩鍋子，也順便趁此空檔向葉美琉道別。

……她的反應好像跟我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我們兩個好像教育方針不合而吵架的夫妻喔。」

「我會加油的!」

「……這樣啊……你不喜歡被長著小弟弟的人洗頭嗎……」

「你、你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啦……」

我再次進到浴缸里，露出和方才的翠蓮相同的溫柔眼神，安靜地注視著兩人。

「不，是我剛才在靜姬的抽屜里發現了先前莫名其妙消失不見的泳衣。」

「沒!有啊。」

「和小弟弟根本就沒關係吧!!」

「咦?好像有什麼掛在上面耶?」

看著我一個人寂寞地把玩著浴室里的小鴨玩具，葉美琉只得答應讓我來幫她洗頭。

壓進水裡了啦!我的口水跟入浴劑混在一起的話，可是會產生化學變化的喔!?」

葉美琉好奇地提出問題，眼睛也睜得又圓又大。

聽見我隨口說出的感想後，翠蓮卻開始支吾地喃喃著『誰……誰跟你是……夫妻啊……』這種話，並且紅通著臉緩緩地沉進了浴缸的水裡。我家的浴缸還真容易把人淹沒呢。

「你不要一直說一些兒童不宜的話題啦!」

「好、好～～～～～～～～大的胸部喔……」

「這世界上真是無奇不有噗嗚嗚嗚嗚嗚嗚!!」

「喔，你第一次看到這個嗎?」

「可是靜姬每次幫人家洗到一半，就會把小弟弟放到我頭上，自己在那邊玩起什麼髮髻遊戲，所以我才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