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4/36)
綾辻行人·館系列 鐘錶館幽靈
來同他聯繫的是一個叫小早川的編輯。小早川大約在兩年前,為採訪研究會 活動,曾來過一次,同時又有W大學老校友的一層情誼,所以打那以後,凡有什 么活動,總忘不了要告訴他們。
福西心想真是不可思議的機緣呀! 他們接到通知後,最初有點猶豫不決, 弄不清這是否是一件值得歡欣鼓舞的事,但是又覺得不管怎樣,將能實現採訪 「宅院」的願望,還能參加知名招魂師舉行的「招魂會」 ,不僅如此,有關活 動還將在「混沌」雜誌上作專題報導。
因此,多數人認為是件值得歡 迎的好事。福西也表示贊成,並被列入參加 者名單。 然而福西萬萬沒有想到—— 他前天夜裡突然接到家中的訃告。住在藤 澤市的堂弟因為摩托車事故而死亡。堂弟是 本家叔叔的兒子,是個年僅十七歲 的高中生。
福西的父母於五年前,在他上高中的時候離婚。他跟隨母親離開了父親的家。 因此,父親家族方面的喪事,母親自然不會參加,只能一個人去藤澤市。死去的 堂弟是他孩提時 代經常一起玩耍的夥伴,所以他不能不去參加葬禮。當然也無 可否認他還懷有另一種想法 :或許在那兒能見到已數年未見的父親。
父親果然去了。 但是見到久別的兒子,並無喜悅之情,只知一味討好新婚 妻子。福西實在受不住,只 好不去看他父親的那種樣子。 他怏怏不樂,邊走邊 咂嘴,心想:真是的,早知如此,不該去他那兒! 燒香、出殯,然後是火葬。 年輕人的過早夭折,使所有參加葬禮者的心頭蒙上一層陰暗沉鬱的影子,也使那 夏日蒸籠般悶熱的天氣達到了頂點。失去兒子的叔父和嬸母悲哀至極,痛不欲生。 嬸母抱著棺 材嚎啕大哭,直哭到最後,叔父則緊握拳頭,高聲怒喊著要控告縣 府。 聽說堂弟騎摩托車時,連人帶車翻進了縣營公路上的一個坑洞里,折斷了 頸骨。那坑洞據說是由於下雨,地盤鬆軟,露面大幅度下陷造成的。 福西想再 怎樣控訴行政不力,獲得賠償金,死者也不可能復活,有何用處!他懷著十 分 厭惡的心情瞧著怒吼的叔父。他甚至覺得那樣做,是對堂弟之死的一種褻瀆行為。 當然如果說失去親人的家屬人人都是此種心情,他也只好表示同意。也許要是不 那樣把憤怒對 准一個目標發泄出去,會被悲痛壓垮的。
從火葬場歸來,他連叔叔家備好的飯菜也沒吃,謊稱有約會,匆匆告辭。他 不願意繼續看到父親的樣子,也不願繼續在心中反駁叔父的怒罵。這兩件事使他 無比難過。
他再次感到不愉快,覺得不該去。與此同時,他突然想起「塌陷的道路」這 句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