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0/24)
綾辻行人·館系列 偶人館之謎
……N……
……MAMA!
……KUN!
「別這樣!」不知不覺發出了聲音。
遙遠的風景、遙遠的聲音——舊記憶的痛楚……噢,是這個?太不完整了,怎麼也抓不準意思,但這就是我的「罪過」嗎?就是我的「醜惡」嗎?是要我「回想」這個嗎?
「近日內讓你舒坦!」他宣告說。
「讓你舒坦」的意思是什麼呢?——這是無需考慮的。
寫信的人以我的「罪過」和「醜惡」為理由要害我,是在說:「殺了」我。
強烈的頭暈和噁心一下子向我襲來。我忍不住離開煤油爐前,倒向書桌前的轉椅上。
(——會被殺害)
會被殺害,我這個人。
死這一個字在心中築起了一個深淵,我戰戰兢兢地窺探著它,並且——並且沉醉在從那裡噴上來的破滅的腐臭中。腳不聽使喚,向前摔倒,一頭栽進了那裡面。
(……想一!)
現實世界的淡淡的光,變成無數縷金絲降下來,輕輕地纏在我身上,想把我從深淵中拉上來。
(想一!)
目不轉睛地俯視著獃獃地仰望著天空的我的臉的眼睛。
(……想一!)
是母親——沙和子姨母——的眼睛。怎麼也看不出是十年前死了丈夫的女人的眼睛,看上去明亮而充滿活力。
可是——對了,我知道她的老,知道她的憂愁。在那裡確實有她疲於悲傷,疲於生活的乾枯的嘆息。
還有,正因為如此她才對我抱有的愛;毫不吝嗇地向失去的親生兒子的「替身」傾注的靜靜的但盲目的熱情。所以她活了下來,所以她活著,所以……
「那紅花我想是石蒜。」我說道。
那個時候——那是8月中旬的,對,五山【注】的送神火的夜晚。和母親兩人去看大字形簧火的那個時候。撞在我背上,打落了拿在手裡的書袋子——她不是那個女子嗎?
我一面摸著口袋裡的煙,一面答道:「算是畫家。」
「可不是。哦,是過去的記憶片斷。」
本來是不想讓沒有任何關係的第三者在場的,說這話想挽留她,或許是因為這時候我已經開始對她動心了。
「了不起!沒有想到架場先生有個藝術家的朋友。」她調皮地微笑著。
是一間挺深的長方形屋子,靠門這邊的三分之二左右的空間里擺放著一張長圓形會議桌,四周擺著扶手椅,身穿淡紫色毛衣的小個兒年輕女子坐在其中的一張椅子上,面向著像是文字處理機的機器。
總覺著有點膽怯地走進樓里,每每與學生和像是教官的人擦肩而過時總是低著頭,順著昏暗的樓梯向四樓走去。
我惶惶不安地一問,她胖乎乎的嘴邊立即掛起一絲微笑,朝屋子裡頭看了一眼:「架場先生,有客人來了。」
出乎意料,立即找到了要找的那幢樓。是幢成口字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