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2/24)
綾辻行人·館系列 偶人館之謎
第二次「殺偶人」以後,我在正房的正門、後門、正房和洋房的連接部的各扇門上都安裝了從外面打不開的內鎖,因而,即使犯人配製了哪扇門的鑰匙,也應該是不能輕而易舉進入裡面的。
但闖入的目的倘是「放火」,情況就自然而然不同了,這是因為,如果反正是打算燒掉房子的,那麼即使做的手腳稍粗糙一些,其痕迹也不成問題。只要敲破哪兒的一扇窗子闖進來,這不就完事了?
那麼——
讓我們假定那寫信的人是「犯人」吧。那麼,這究竟意味什麼呢?
「近日內讓你舒坦!」這句話,應該是向我發出的「預告」,可是,他點燃的不是我的而是母親的卧室。他是期待我被卷進火災燒死呢,還是一開始就把母親定為謀殺的對象?
思考到這一步,情不自禁從嘴裡吐出來的卻不是對「犯人」的憤怒的話,而是憋得發慌的一聲嘆息……
無所謂了。我心想。
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
即使如我所想像的母親是被誰殺害的,事到如今,這又怎麼樣呢?即使把這一想法跟警察說了,並且「犯人」被逮了起來,也絲毫改變不了她死了這一事實。
人生下來的瞬間就被宣告了死刑——這是誰的話呢?不知為什麼,我無意再去憎恨,或是詛咒,不知為何(為了折磨我?)對命里註定遲早要死的人執行死刑的人。同樣,關於我自己,也覺得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即使他下面要害的目標是我的性命,這也隨它去吧……
至今我還不清楚我有什麼樣的「罪過」,可是,如果說把我與這個現實世界系住的鎖鏈是母親沙和子的「眼睛」,那麼,在她已經死了的今天,在我的內心開始有了一個橫豎是輸的想法。不怎麼覺得被殺害——死有多少可怕。
無所謂了,已經——
也許是死了母親對我打擊過大,我陷入了不可救藥的自暴自棄。
消沉透頂的心——如果比喻一下的話,是塊用沒有濃淡的灰色全部塗蓋的畫布——只是在看到與架場一起來燒香的女子——道澤早希子的一身喪服裝束時才閃閃發光。
對此我感到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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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房間。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沉浸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很是滿意。原來擔心警察會懷疑失火的原因,他們卻沒有。
必須先殺死母親,為此那天晚上放了火。
雖是長期無人住的屋子,但一般都留著床、衣櫥和書桌等固定的傢具。衣物、被子和餐具當然全都因火災燒光了,但多虧水尻夫婦拚命地替我買全了,在事件的善後工作告一段落的時候,一般能正常生活了。
「啊,沒有事。」雖這樣回答,但冰冷的大廳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