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6/24)
綾辻行人·館系列 偶人館之謎
當然,如果父親在那一帶埋了什麼東西的話,那也是距今一年以上的事了。如果考慮到時間,僅僅考慮雜草的密度當然是靠不住的……
我試著站在自己的感覺捕捉到的地方,朝洋房方向看了一下,從一排塗料剝落了的乳白色窗戶中,尋找著放置在走廊角上那個偶人。
我馬上發現了它。雖然因為反光的關係很難捕捉到「她」,但可以看見佇立在一樓走廊的窗戶的角落裡昏暗處的「她」的樣子和那張臉朝著的方向。她的視線不正是筆直地朝著這邊嗎?
同樣,我找到了站在二樓走廊上的兩個偶人的影子,並確認它們的臉也筆直朝著現在自己呆著的場所。
(還是在這兒吧?)
我從廢墟上撿起一塊瓦礫,放在那地方。這是為了把它作為記號。
如果這兒真的有埋著的東西,那麼埋的究竟是什麼呢?
這時,我覺得模模糊糊地預感到了那答案。
在屋子裡吃完水尻夫人替我準備的飯菜後,我向她借了一把鐵鍬。她吃驚地問:為什麼要這種東西?我找了個借口,說:一時心血來潮,想鼓搗鼓搗院子。
這時我順便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了一下:「這個家裡各處的偶人,那是從什麼時候起放在那些地方的?」
「我想是前年秋末。」夫人答道。
「那時,他——我父親有沒有在院子里做什麼事情?比如說擺弄擺弄栽種的樹啦,挖挖洞啦。」
「這個嘛……」對我的問題,她暖昧地歪著腦袋說,「也覺得好像有過那樣的事,但究竟如何,我……」
從下午起晴朗的天空突然陰了起來,開始颳起的大風吹彎了庭樹的枝頭,颳得葉子沙沙作響。據水尻夫人說,天氣預報說今天午後起有雨或是雪。
想在變天前設法挖掘一下。
我趕緊將鐵鍬插入放著記號的地方,但因為這幾天連續天氣晴好,所以地面乾燥,很是難挖。加上不習慣干力氣活,還沒有干五分鐘我的胳膊和腰就酸痛起來。與背上和腋下冒出來的汗相反,臉頰和握著鐵鍬的手冷得發痛。
連續挖了20多分鐘,洞的深度好容易才達到了34厘米左右。
隨著加速擴展開來的厚厚的雲層,風越來越大,我感到很冷。應該挖到什麼深度呢?就在我這樣早早開始產生了弄不清是後悔還是斷了這個念頭的想法的時候,突然喀嚓一聲鐵鍬的尖端碰上了什麼硬的東西。
我急忙瞧了一下洞里。由於混雜著土,不知剛才碰到的是什麼東西。我又一次將鐵鍬插向同一地方——「喀嚓!」確實手上又有一下感覺。
我蹲在那地方,徒手扒開那部分的土。不一會兒,凍僵的手指頭摸到了那東西。是一種硬硬的、平平的東西——就是它。我重新握了握鐵鍬,隨即忘了寒冷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