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4/24)

綾辻行人·館系列 偶人館之謎

池尾沙和子。28年間我一直叫「母親」的姨母。她在我母親實和子死後收養我,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我,我知道這不單是因為血脈相連的侄子和姨母的緣故,其中有更深一層的理由。

池尾裕司和沙和子夫妻本有一個兒子。聽說比實和子結婚稍晚一些,沙和子才18歲的時候,年紀輕輕的,便結了婚,並於翌年生了一個孩子,但這孩子在即將迎來一歲的生日時卻病死了,而且——偏偏他死的第二天是我誕生的日子。所以——她從我孩提時代起就這樣說道:「那孩子死了,第二天你出生了。所以想一是那孩子的替身呀,我說,你懂吧?」我想這心情十年前去世的「父親」裕司也一定有。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撞到了我的背上。

「啊!」

我聽到了叫聲和什麼東西啪地落下的聲音。

「對不起。」是女人的聲音。回過頭時,只見那女子蹲在路上,正要拾攏大概是在撞的剎那間掉落的紙袋和散在地上的幾本書,「對不起,光顧著看送神火了,沒有好好看著前面……」

「不,沒有關係。」說著我拾起掉在我腳下的一本書,交給了她。

一拿到書,她立即很快地鞠了一躬。是個小個兒年輕女子。齊肩的頭髮。寬鬆的淡藍色T恤衫。微微散發著香味的——一種甜酸的——大概是香波的——氣味……

她按原樣重新抱好口袋,隨即又一次輕輕鞠了一躬,從我旁邊走過後,消失在人群里。她那靦腆地仰望著我的臉的一雙大眼睛,不知為什麼久久地留在我心中。

======================================

正如誰都那樣,也記不得自己生下來那一瞬間的事。

將這誕生視為奇怪的偶然的結果呢,還是「偶然」本身中那複雜的因果?正如一般人都那樣,也不會深思這種問題。

對來說,考慮是無意義的。

(……為什麼?)

也這樣自問。

答案當然存在。將其表達為語言也是可能的吧。但表達為語言的話那就太單純了,而且,其實也過於混沌。

慢慢地搖了搖頭。

彷彿被浸泡在葯里似的。遲鈍的思考,遲鈍的感覺,遲鈍的記憶,遲鈍的……

(……別著急。)

(無需著急。)

在小店的櫃檯席的角落裡,有一男子彎腰弓背地與老闆說著話,起初我並沒有怎麼注意他,對方也好像一樣,只是回過頭來看了默默地坐在窗邊的席位上的我一眼,視線立即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好像是?是你自己的事吧?」

「怎麼了,獃獃的?煙灰掉啦!」

「嗯。」

1

「你住在什麼地方?」我問。

輕微地,在喉嚨的深處。

我心神不安起來。

筆直地放下的話,好像會夠到嘴邊的長長的前發,被草草地梳向一旁。在它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