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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辻行人·館系列 黑暗館不死傳說
玄兒單腿跪在他身邊,湊過去看看。
「還有氣。」
「還有救嗎?」
「說不上……不錯,也有脈搏。只是失去知覺了。」
「這人是誰呀?」
玄兒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挺直上身,環顧四周,然後又看看頭頂上方,自言自語起來:「原來如此。恐怕是……」
就在那時,從楓樹對面傳來「玄兒少爺」的叫聲。好像鶴子把電筒拿來了。
「鶴子,我們在這裡。」玄兒站起來,回應道,「這裡!快過來。」
很快,一束刺眼的光線打破了黑暗。
「玄兒少爺。」
「快照這裡。」
鶴子準備了兩個電筒,將其中一個遞給玄兒。兩人用電筒照著那個人。
「就是這個人從塔上……」
「好像是的。還活著——好像沒有致命傷。」
玄兒拿著電筒,又單腿跪下。
「鶴子,幫個忙。把他翻過來。」
「好的——中也君,請幫我拿一下。」
鶴子將電筒遞給我,然後和玄兒一起慢慢地將那個人翻過來。她手腳麻利,並沒有太害怕。
我拿著電筒,照著那個墜落者臉部。果然是個年輕男子,和玄兒年紀相仿,25歲左右。
他雙眼緊閉,臉頰和鼻頭被泥巴之類的弄髒了,但並沒變形,雖然有血痕,但似乎沒有嚴重外傷。
「通常情況,從露台上摔下來不可能安然無恙。畢竟有七八米高,即便當場死亡也不足為奇。」
「嗯?!是的。」
啊……這是……
鶴子跑開後,玄兒從年輕人背後,將雙手插到他的腋窩處,抱起上半身。我把電筒塞到腰帶里,伸手抱住他的兩條腿。
我們坐小摩托艇到島上去,駕駛員是一個叫蛭山丈男的傭人。他50多歲,背蜷曲著,上面有個很大的瘤,也就是常說的羅鍋兒。我們一到,他就從棧橋旁邊的小石屋中搖晃出來。他好像住在那裡,既當門衛,又當小艇駕駛員。
「……他為什麼在這個島上,為什麼爬到那個塔上?希望他能早點蘇醒,說明白。」
「原來如此。」
那當然不是「影子」,是實際存在的宅邸。黑色的牆壁、黑色的窗戶、黑色的房頂、黑色的煙囪、黑色的……
五個月前,18歲的我來東京上大學不久。那天,從晌午時分開始下起的小雨冷得出奇,已經過了開花期的櫻花也被雨水打蔫了,這些似乎都是很遙遠的回憶。那個春天的夜晚……我說不定也是被玄兒這樣檢查。那天,那個時候,在那個地方,我……都是想像,我已經回想不起當時的情況。不管我如何努力,記憶中的那部分就是一片空白,讓人著急。
「是,我馬上去。」
「在這裡,什麼也幹不了。」玄兒說道,「他好像沒有骨折。搬動一下也不要緊。還是把他抬到房間里。」
「血紅色。」玄兒摸摸尖下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