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Alone Together 1
「我去教授家是因為有點私人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談這件事,而且,有關案件的情況,我知道得不比報紙上報道的多。」
「是這樣啊……」男人像是佩服又像是蔑視似地感慨了一句,繼而望著我頭頂上方尋思片刻,緩緩說道:「既然這樣……我能否聽聽您對這件事的感想呢?」
「感想?」
「對,感想。柳瀨先生是教授的熟人,不知你對那件事有何看法?」
「非常抱歉。」我把名片還給男人。說道:「我想我沒理由對你說這些事。」
「案件是倆個月前發生的。」
男人沒有伸手去接我還回去的名片,甚至無視我的動作。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睛望著斜上方,彷彿在描述自己的記憶似的。
「事情是從一個企圖上吊自殺的女性半夜裡被救護車送到醫院開始的。救護車把患者送進笠井所在的大學附屬醫院,此時患者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在採取了各種急救措施之後,儘管患者的心臟恢複了跳動。但是她的大腦機能已經沒有恢複的希望了,患者幾乎不可能恢複意識了。」
男人突然張開右手朝他望著的空中伸出,抓了一把,他好像在抓飛在空中的蚊子。我沒有看到那裡有任何東西。男人張開緊握的右手確認一番,隨後一臉不服氣地搓了搓手。
「哪怕掌管著自律神經的腦子還活著,她也只能成為植物人了。如果連腦幹都死了的話,那麼心跳停止只是時間問題了。患者無法進行自主呼吸,靠人工呼吸機勉強維持著生命。」
「我看過報紙。」
我討厭他的喋喋不休,便插了一句。
男人沒有理我,自顧自道:「日本的醫院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在金字塔最頂端的是大學附屬醫院,而在大學附屬醫院最頂端的又是那些教授們。何況,像笠井這樣的醫生,本來是不會直接擔任主治醫師的。那名主治醫師是個才二十歲出頭的菜鳥醫生。」
事實如男人所言,如果教授只顧埋頭做他的教授的話,他甚至不用跟患者產生任何關聯。而笠井教授則認為,在自己是一名教授之前首先是一名醫生。在我還在上學的時候,教授就以巡診時間長而聞名。他認真巡視著每一名患者,給主治醫師以細緻入微的指導,他主動跟來院探望的病人家屬打招呼,並回答他們的提問。恐怕他待在大學附屬醫院裡的時間遠比在大學裡的時間要長得多吧。可以說,正因為他是這樣一個教授,所以才有可能發生這種案子。
「如果關掉人工呼吸機的是主治醫師,那麼事態可能不會如此嚴重吧。反正醫院無論如何搶救,她都沒有恢複意識的希望了,腦幹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與其讓她延遲幾天再死,倒不如讓她舒舒服服地死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