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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湯匙 1
由於我經常不去上課,一到考試,就發自己幾乎什麼都不會。其他人很快就作答完畢回家,我卻獨自一人好像燙熟的章魚般臉紅懊惱,真是痛苦萬分。其中最痛苦的莫過於朗讀課本的考試。我都是最後一個被點名到老師的書桌前朗讀課本,老師要我朗讀蔚山籠城*的章節。我連「蔚山」這兩個字都不曾看過,所以根本念不出半個字,只好悶不吭聲地站在那裡。老師沒辦法,只好一個字一個字地教我朗讀,但我只看到加藤清正被明軍包圍的插圖,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故事。老師還是很有耐性地說:
「那就讀到哪兒算哪兒吧。」
[*註:指1597年朝鮮聯合明軍對抗倭軍的蔚山之役。]
說完便把課本扔到我面前。我無所畏懼地回答:
「我什麼也讀不出來。」
考試結束後,我的座位仍然沒變。當時我認為自己的座位在最前排,代表我就是第一名。雖然掛在教室里的名牌,我是最後一個;老師點名時,我也是最後一個。我的學習能力確實很差,不過這些事實絲毫沒有動搖我自認是班上第一名的念頭。縱使黏在自己喜歡的老師旁邊也不會被罵,這不就代表我是第一名嗎?我從來不曾受頒獎狀,但回家後每每自誇是第一名,家人總是笑著稱讚我:「了不起,了不起。」在這種情況下,我怎不會自我感覺良好呢?
學期快結束的某一天,我家隔壁有人搬來了。我家和隔壁之間只有屋後的旱田和杉樹籬而已,所以可以自由來往。我在屋後偷偷看新鄰居的時候,恰巧有一個看起來跟我同年齡的女孩走到杉樹籬邊,看到我的瞬間立刻躲到杉樹籬後方,透過籬笆間隙悄悄窺視我。不久,她從杉樹籬後方走出來,看我一眼,我也看她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各自轉到另一邊。如此重複幾次後,我發現她的身子瘦小,看起來好像有什麼疾病,不知不覺就喜歡上她了。當我們四目相對時,她先微笑,我也跟著微笑。她好像把臉轉過去般,以單腳旋轉一下,我也跟著旋轉一下。她輕盈地跳起來,我也跟著輕盈地跳起來。然後她又跳起來,我也再度跳起來。如此多次的跳動後,我竟離開扁桃樹,她則離開杉樹籬,彼此越靠越近,近到可以交談的瞬間,傳來她的家人的呼喚聲。
「小姐,吃飯了!」
她答應一聲:
「知道了。」
便急忙跑走。我覺得很可惜,回家匆匆吃個飯,又跑到那裡去,看到她已經在那裡等我,並且和善地對我說:
「我們一起玩吧!」
說完走到我身邊。原本我以為可能還要再跳個五六次才會成為朋友,沒想到這麼快,所以就臉紅了。不過,我答應道:
「好啊!」
便也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