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蓮見律子的推理交響樂 比翼的威尼斯船歌 1

「才不是那樣呢。對鋼琴家來說,失去左手比失去右手要痛苦一百倍。只為左手演奏而創作的鋼琴曲有很多,所以如果只是失去右手,就能繼續演奏活動。」

我無話可說了。你腦子裡只有鋼琴啊?不管丟了哪只手不都很痛苦嗎。再說了,那隻手除了彈鋼琴外就不做別的事了?

我險些說出辛辣的責備,卻還是把它咽了回去。湊人君眼神朦朧地瞪了過來,執拗糾纏的光澤緩緩地在他眼瞳中搖蕩。

「對我來說,就只有鋼琴了啊。」

他氣若遊絲般說道:

「那鋼琴對我來說就是全部了。所以沒辦法的吧?我沒辦法考慮什麼其餘的事。」

湊人君看起來已經醉得相當厲害了,他剛一走出店外,就毫無力氣地蹲在道邊一動也不動。我攔住計程車,把湊人君塞進車裡,可他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結果我也只好上了車。我透過後視鏡承受著司機不耐煩的眼神,從湊人君的口袋裡翻出錢包,說出學生證上寫的住址。

車子開動。車窗外一片黑暗,街上的大片燈火拖著尾巴。我靠在后座上,深深地嘆了口氣。湊人君的鼻子壓在我的小臂上,發出苦悶的呼吸聲睡著。

我心想,真是個寂寞的傢伙啊。

明明聽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被他任性地拖著到處折騰,我卻不可思議地沒覺得惱怒。一方面因為他是個孩子,另一方面,我們也只不過是他請我吃飯我幫他辦事這種關係而已。但最重要的,是我對他抱有一絲同情。不過,因為自己本身發出的光芒太強,才會在隨之出現的濃郁陰影中感到寂寞的人,根本不想被原本就只能在昏暗中生存並且在裡面感到寂寞的人同情吧。

本城家的宅邸位於目黑區一條安靜的住宅街上。司機把車停在樹籬的門前,他看著導航詢問:「就是這裡吧?」我凝神朝車窗外的昏暗中看去,在門柱的名牌上看到了「本城」二字。

湊人君仍然是不省人事的狀態,於是我付了車費,擔著他的肩膀下了車。纖細的身體很輕,真是值得慶幸。計程車留下一大團尾氣開走後,四周安靜下來,冰冷的黑暗將我包圍。不知是不是因為醉意開始退去,冬日夜晚的嚴寒緩慢而不可抵擋地滲入皮膚。

正要按下門柱上的門鈴時,我忽然感到一股不協調,便朝宅邸深處凝神看去。高大的二層建築的輪廓暴露著敵意側卧在那裡——在我看來真的是這樣感覺。明明只是建築的影子背靠夜晚的黑暗橫在那裡,卻讓我感覺極其抵觸。

我按響門鈴。

在等待呼叫接通的時候,我再次定睛觀察房子,尋找不協調感的真相。

很快,我就明白了。原因是房屋怪異的構造。一樓明明是古式的木製日本房屋,二樓卻是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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