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蓮見律子的推理交響樂 比翼的威尼斯船歌 1
第二天晚上和湊人君剛一見面,他就說:
「你不會是覺得抓住了我的弱點什麼的吧?」
「咦?」
「就是說、呃……」他害羞地別開視線。「看到我喝醉的醜態,就覺得自己比我高人一等之類的。」
「並沒有。」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起這種話。喝醉了的湊人君講起話來是比平時更難纏一點,但是坦白來講,和他以往說話的內容一樣過分。要是那樣算是醜態的話,真希望他能改改平時對我的態度。
「還有,我醒來以後發現穿著睡衣,但我不記得換過衣服。」
「是你姊姊給你換的吧。」
「為什麼不是葉山先生換的啊!我才不想欠那個女的人情呢!」
我實在是沒話說了。這算什麼生氣的理由啊。
「……欠我人情就好了?」
「我不是借了葉山先生很多人情嗎。這只是讓你稍微還一點吧。」
人情?有嗎?這時候我們正在常去的義大利餐廳,飯菜剛好端上來,當然賬單都是交給湊人君的,握住刀叉的我無法反駁。
「就算是我也會對給別人換衣服有顧慮啊,如果是家人,那種程度的事不也還好嗎?」
「才不要呢。我已經不想讓姊姊給我做一丁點事了。更何況,我本來就被人說得好像把她的人生一點不留地奪走一樣。」
嘴裡塞滿的獵人燴雞苦得要命。我沒有好好嚼過就吞了下去,然後窺探著湊人君的表情問道:
「……你姊姊也跟你那麼說過嗎?」
「美紗不可能當面說那種話吧?」
說來也是。
實際上,湊人君沒有奪走任何東西。他僅僅是撿起了被丟掉的東西。這單純是感情上的問題。只不過在某種世界,那就幾乎是全部了。
「因為你不管被人說了多麼難聽的話,只要嘆兩口氣就能爽快地當作沒發生過啊。那些想隨便找人罵兩句的人會把你當寶貝吧。」
可是過了兩天,在大學和美紗碰面後,她就很認真地詢問弟弟是怎麼說的,我不得不再把湊人君的話轉告她。當然我委婉地饒了三個彎子,然而美紗還是生氣了。
那張圖片上,一對天真無邪的少年少女並肩坐在一台鋼琴前。
我把信封放進了口袋裡。
「過去?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可能和過去一樣吧。」
「要是希望我放著別管,那在我面前不要那麼自卑就好了啊。光是看著就讓人煩躁,過去的美紗不是那樣的。請你這麼告訴她。」
「我拒絕。他肯定會糾纏不休地拜託我作曲。明明都冷淡地拒絕那麼多次了,還真能堅持咬住我不放啊。前段時間他還送來音樂會的門票了呢,寫著什麼『請親自聽聽我配不配得上蓮見老師的作品』。」
你好真知道啊。你們果然是同類。
「而且本城湊人說的那些過分的話,和我一比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