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蓮見律子的推理交響樂 比翼的威尼斯船歌 1

「整個屋子傾斜過來,我已經慌了,連跑到門口都很吃力。而且起初門像鐵塊一樣重,完全打不開。」

對了,建築本身傾斜的話,地面就會變成很陡的斜坡,腳下很難站穩,而且頂著門的重量反過去推向走廊一側也相當費力吧。

「後來我總算打開門來到走廊時,就發現湊人房間的門……開著,不如說,是脫落了。牆也塌了。」

「是鋼琴滑下來撞破了門。」

「啊啊,是……鋼琴啊。原來是這樣,我在門對面看到了鋼琴。要是那個時候能去確認湊人的房間……可是……」

美紗的聲音越來越小,就要消失了。我搖搖頭說:

「怎麼會,在自己都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也是沒辦法的吧。不用因為那種事自責。」

她仍然低著頭,走了起來。

「我不是在自責。只是,不是很明白。」

她低喃著,聲音微弱得要被鞋尖撥開枯葉的乾燥聲音所掩埋。

「湊人真的死了嗎?從我手裡把鋼琴奪走然後就那麼死了,不是很過分嗎?明明我一直在那個讓人精神失常的家裡壓抑地生活,可現在,家也好湊人也好,都一下子就不見了,那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湊人去哪裡了?明明我還有很多話沒說出來呢。」

我什麼也無法回答。不過美紗也並不是想要我回答才問的吧。她只是想把感情宣洩出來,而我湊巧在附近而已。

不——並不是湊巧,而是沒有別人了。她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很多朋友的樣子,在大學裡我也沒見過她和同齡的人講話,甚至懷疑她有沒有與父母和和氣氣地說過話。

就只有我了。

所以,律子小姐才要我來上課嗎?她看透走投無路的人的心理而試圖加以利用。明白了這一點,我甚至感到脊背發寒。

*

「……不過,最後你不還是按我說的好好地問出了事發時的情況嗎?意外是個能幹的助手嘛。」

聽了我的報告,律子小姐轉著盛有波旁酒的玻璃杯,愉快地說道。

「所以有八成都是自我厭惡啊。」我皺起眉頭。

事情不是由我這邊誘導問出來的。我一邊給律子小姐講今天在大學發生的事情一邊回憶,卻怎麼想都覺得當時談著談著,對方就開始主動說起了火災時的情況。

但實際上我確實對她抱有懷疑。說不定我真的只是無意識地使用了那種語氣和態度,美紗才詳細地說出了當時的事情。

「這……之前不是也說過,美紗用不了左手,想捆住人再搬走太勉強了啊。」

心裡下意識地產生了罪惡感。這樣一來,就和說出自己下意識地對弟弟見死不救的美紗沒什麼區別。冷靜下來考慮,就覺得真是蠢死了。是她想說出來,想把事發當天的事情一吐為快。就當作是這樣吧。

「也就是說真相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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