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內迪克特·布魯」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外傳
翻譯:橘子冰淇凌
只有彼此的體溫,是活著的證明。
——我好怕……
聽到那個人的話,我總是會回答,沒關係。
——哥哥會想辦法的。
名為自我的存在,由妹妹而生。
被她依賴,感嘆著,啊……原來,我是哥哥啊。
我如果不更靠得住些,她一個人可不行啊,我必須活著。由此振作起來,奮力生存。
只是,想不起來。也不明白。
我究竟被誰摧毀了?
被我自己嗎?
什麼都搞不清楚,只是,至少在那裡一定存在。
一定,倘若,有一天,能夠相遇的話,就會恍悟。
即便相忘江湖,即便印象模糊,倘若驀然回首,一定會恍悟。
相信對方也是同樣。
那僅存的一份思念,像熹微篝火,殘留在我的心裡。
散落在世間的一塊塊大陸,不論大小,在居住其上的人們看來,卻是相差無幾。
只要有人類存在,無論海角天涯,都是同一片土地。
他們耕耘,栽種。
收穫,安居,增色。
「抱起來後才發現長著多餘的東西……看在你還留了一口氣的份兒上,就帶回了驛站。你當時體溫過低,我又幫著你搓暖了身體……然後注意到的時候就是早上了。你沒錢,這種事看樣子就知道了吧。畢竟身上什麼也沒帶。」
「沒有……」
怠惰著。
象牙色的肌膚上,金色的寒毛根根聳立,裸露的軀體在大自然的淫威下,不留情面地曝晒著。怎麼會變成這樣……男子陷入混亂的回憶中,呻吟著爬起。
在滿腹躊躇的神情後,終於,雙唇張開了。
關於昨天發生了什麼,男子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從戰火中死裡逃生,被到手的報酬沖昏頭腦的他,大手大腳地揮霍一番,然後和宴會上一個合眼的美人過了一夜,無論是住所還是酒水,都是經過那女人的手準備的。恐怕是她在其中下了什麼葯。
而現如今同樣如此,孤身一人的傭兵也好,聚集多人的傭兵團也罷,他們為達目的,不惜一切哪怕九死一生。
這聲咆哮或許耗盡了男子的最後一絲力氣,喊出聲後,他自己卻一頭向後栽去,沉入沙土中,失去了氣息。他本註定命喪此地的,只不過,在這世上總有一些上天的寵兒,女神垂憐於他們,甚至能夠一轉乾坤。包括在這連路也算不上的沙漠上行駛著,碰巧經過的機動摩托;包括看到有人倒下,選擇停下幫忙的有良心的過路客;這一切,都是幸運女神降下的神跡。
對此霍金斯擺了擺手。
在那個心情變得極度糟糕的青年面前,霍金斯第一次展現出動搖之色。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昨天……對了,順著街道的那一條小巷子有一家酒館,在那裡和女人一起跳舞,喝酒……
懷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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