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內迪克特·布魯」(7/10)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外傳
「貝內迪克特,你為什麼在哭呢?」
偏偏是那個將自己推入地獄的女人,露出的笑顏卻讓他陷入對妹妹回憶中。
「喲,歡迎回來,我不知名的朋友啊。」
是個愛哭鬼,又容易害怕。
總是藏在我的身後,碎步小跑跟著的她。
被我發現後,跑走的樣子在我看來何等憐愛。
所以總會故意逗她一般,讓她四處尋找,擔驚受怕。
兩人在一起的時光曾無比幸福。在這之後降臨的,卻是地獄。
妹妹她在。一直都在。我敢肯定。
因為最初的回憶中,陪著我的是她。
睜開眼睛時,遍身發冷,我躺在一座似乎是是他的建築中。
身邊最近的她也戰戰兢兢。
沒能從大人手中要到毛巾,我叫來她,兩人擠在一處。
你是誰來著?我這樣問後,她露出哭臉,說「別忘了我啊。」
隨後她說是我的妹妹,原來如此,我想到。
我當時的狀況相當糟糕。
似乎是自己弄傷的頭部傷勢很重,如今已經瀕臨死亡,以及,一旦自我意識消失,立刻就會再次尋死。
她哭著說,再度失控便會受到處分,求我清醒。
比起我,妹妹知道各種各樣的事。
比如我們本不應住在這裡,家人也不在此處。
或許,我大概,明明早已精神失常,卻為妹妹假扮正常。
渴望著死亡。
現在卻是家畜。
大人們稱它為「家」。
妹妹哭著,在這樣的地獄中長大,不如下定決心逃脫。
如今,懷抱對何人的感激生活下去本身,也是偽造。
——人生何等的……混賬。
換而言之那個人真的可以培育成為最強嗎。
哪裡不對的生活,是那句話讓我決心,只有妹妹,我必須要守護。
假使,因為曾經黑暗的過去,自己本就長久渴求著一了百了。
「哥哥,要保護……哦。」
而如今如此管理我們的大人,曾經也有著同樣的生活。
——現在,了結吧。
忘記種種的我,妹妹,還有其它人就像是新生的卵,等待孵育。
在大人們口中,「家」賴以生存的,便是派遣人才。
這些人都是白痴嗎。我想。就算被人輕賤對待,也不長記性。
因此喝葯最多,也是最為健忘的一個。
這樣的工作不斷積累,日益變得繁重,似乎,我終於因此而爆發了。
覆水難收。淚水再無法回到淌出的眼眶。
我真的是你的哥哥嗎,問出口後,我得到她的肯定。
沉重背負與輕快過活,抉擇過後,也一定會選擇後者。
幸福的故事,在這世界上好似無處不在而實則不然。
就算無法相見,也能夠在這片天空下,在某塊土地上健康快樂地活著嗎?
順水漂流,被某個善良的人撿到嗎?
簡直是痴人說夢。
深知自己的,愛著自己的,這樣的人便是人質,啊,難怪會發狂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