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ever after

野獸的眼中流下了淚水。

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為什麼要那樣說?

在這一刻,在這個瞬間。

野獸無法理解。

這句話本身的含義,還有他說出的目的,它都不明白。

遲效性的毒,日積月累,一點一點地融入血液,在體內流轉,如今逐漸現出了效果。

野獸在哭。這就是證據。這是傷心的淚水,那時的野獸還不知道。

他一遍遍呢喃著。他想讓它聽到,聽到這句它沒有聽過的話。

它只知道那很重要,但它不理解。

它也不想去理解。那一定違反了它存在的意義。

理解之後,它將不再是只為那雙翡翠綠色的眼睛而存在的野獸。

我討厭不能保護您的自己。我想守護您。它只能這樣回答。

請您不要這樣說。請您命令我。

於是野獸哭著向他吠叫。


向世界唯一的,比什麼都重要的,無可替代的主人吠叫。



——湛藍的雙眼睜開了。

長著一頭金色鬃毛的漂亮野獸悠悠醒來。

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它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

那具小巧的軀體活動起來,蹭蹭從樹上滑下,踏上了地面。

男人滔滔不絕地吐出一長串殘忍的發言。野獸拾起被他擲過來的果子,再次放在他的面前。

「少校。」

也許會有人覺得奇怪。無法產生感情,像人偶一樣的野獸,為什麼會那麼執著於成為道具?

口袋裡,它昏昏欲睡,眼皮不停地打架,然後終於睜開了。

他似乎是想捉魚。一根被折斷的長枝丟在一邊,淪為暴躁的犧牲品。

但也有可能一直活下去。外敵入侵的時候,能很快察覺,也容易處置。

激烈的依存感侵蝕著身體。

它不理解。它是野獸,男人是人。

野獸從來沒有類似的想法。沒人教給它這些,它也不可能這樣去想。

「但還有值得同情的餘地……你是什麼?被丟下了嗎?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那麼單純,又那麼奮不顧身,像個笨蛋一樣,以至於顯得愚蠢。

它聽到自己主人的聲音,還聞到某種味道。主人還有總是圍著他轉的那些人,喜歡這種燒焦發臭的味道。野獸不喜歡那個氣味,會讓嗅覺變得遲鈍。

一片漆黑。視野幽暗,空氣滴水成冰。

「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算不算錯。」

想要為他而死。

從新主人處汲取到的東西很多,這構築起了屬於野獸的價值觀。

「……你會好起來的,薇爾莉特。」

他們無法溝通。但野獸會在人向它搭話時,抬起那雙毫無陰翳的眸子,靜靜地回視。

野獸把果子給他,在沙灘一邊遠遠地坐下,等著指示。

野獸得到了名字,獲得了庇護,學習了知識。

它是這樣的一頭野獸,「還」只是這樣的一頭野獸。

野獸的眼中,淚水滿溢。

「真想殺了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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