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與自動書記人偶」(3/4)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 上卷
愛德華用干啞的聲音說。
「我並不是女孩。」
「你在說什麼……可你也不是男的吧?」
「……雖然是這樣……」
「那你是什麼?」愛德華問道。
薇爾莉特睫毛低垂,不作言語。
或許是思考不出滿意的答案,她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就連這幅模樣,在旁人看來也是無比動人。
就如愛德華所言,薇爾莉特身上的一切都是美麗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果然……我不是女孩。」
只看表面,或許是那樣。
「……我……」
曾經是軍人的少女兵。
「……我……」
這位擁有美麗外表的女性。
「……我……」
她美麗的外表就像雪一樣,有什麼隱藏在其下。
「……我是……某種殘骸……」
薇爾莉特既沒說她自己是男人,也沒說她自己是女人,而是選用非人的事物來比喻她自己。
「殘骸……?」
「嗯……我並不是……可以被稱為女孩的人。就如愛德華先生所言,我是一名殺害了很多人的軍人。我是殺戮者。我和您……只是稱謂不同,實際上我原本也應該被關押在這裡。和您的差別,只有稱呼罷了。」
愛德華指向了牢房的天花板。
「你認為你自己和其它的人類是同一種生物嗎?」
「我不覺得不值得。」
薇爾莉特並沒有說「這種信是寄不出去的」,而是轉眼凝望他所指的方向,而後又跟直視了某種炫人眼目的事物似的,眯起了眼睛。
「只要是命令,我殺人時就不會有所猶豫。」
「怎麼會不值得呢?」
「喜歡……這種感覺我也不太理解。」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明朗。
「戰爭結束了,你覺得高興嗎?」
渾濁的瞳孔點上了光彩。
「錯覺?什麼錯覺?」
「這該怎麼辦啊……」
「那戰爭如果再次打響,你會感到高興嗎?」
「那你是為什麼而活著的?」
「……那樣嗎……那真是遺憾……我問你,薇爾莉特,對於你來說什麼事是至今為止最辛苦的?」
愛德華用他那失去焦點的眼睛注視著薇爾莉特。先是她金色的髮絲,然後到那像海一般深遠,清澈的雙眼,最後是她薔薇色的唇。
「我不太理解。」
「但戰場需要你,不是嗎?」
「……如果,能讓你也感受到我心裡這份甘美的迷醉感,那該有多好。」
「嗯。」
「既然活著,那在死亡來臨之前就只能活下去了。」
「當時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的命令嗎?」
「很抱歉,我不能滿足您的要求。」
「神。」
愛德華聽聞搖頭否定。他慘白的臉上染上紅潮,細長的雙眼睜得老大。
「……這還真是意料之外。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拋棄你自己的過去,忘記手上沾滿的血污,當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身清白地活著呢。因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