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是生？是死？（2/5）

「告、告、告訴我！桃樂西！」

「告訴什麼啦──等等、別叫得那麼親密好嗎!?」

「大家怎麼了？學院還在嗎？」

芙蕾沒理會桃樂西的抗議，讓桃樂西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不過她還是老實回答了芙蕾的問題。

包括葛洛麗雅成為新校長、阿斯拉當上新任學生總代表的事情，將近四分之一的學生離開了學院的事情，還有夏露被認定為已經戰死的事情。

雖然聽到戰死，芙蕾卻沒感到動搖。畢竟夏露比自己要強得多，一定不會有事的。遭到通緝的雷真也是一樣。再說，既然會遭到通緝，就證明他還活著。因此，必須擔心的是──

「洛基他……怎麼了？」

「誰知道？聽說是被阿斯拉狠狠修理了一頓，連人偶都失去了──活該！」

芙蕾頓時感到一陣暈眩。革魯賓竟然被破壞了……從洛基手中嗎？

大概是看到芙蕾的動搖覺得有趣，桃樂西壞心眼地繼續說道：

「雖然好像還沒被抓到，不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啦~劍帝那傢伙，不用多久一定就會闖進學院，反被黑刀砍死吧。」

「嗚……？為什麼洛基、要跟黑刀戰鬥？」

「他當然會火大啰。畢竟他以為自己最喜歡的姊姊是被黑刀殺掉的呀。」

對了，洛基並不知道芙蕾其實還活著！

芙蕾頓時慌張起來，想要跳下床鋪。但虛弱的雙腳卻撐不住身體，讓她差點跌倒，被利比耶拉用背部扶住了。

「等……妳是笨蛋嗎？妳那身體怎麼可能下床走動嘛！」

桃樂西大叫起來。芙蕾在心中忍不住『咦？』了一下。

「稍微有點自覺呀笨蛋！妳本來差一點就要死啰？現在也還是重傷喔？連這種事情都搞不清楚，妳是想去哪裡啦！笨~蛋！笨~蛋！」

對聲音敏感的芙蕾，很快就聽出怒罵聲背後隱藏的感情。

於是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桃樂西，讓桃樂西尷尬得把視線別開了。

「精神狀況看起來相當安定，在運用上不會有問題吧？」

教授與學生們都沒有表現出反抗的態度，甚至還主動在進行修復工作。看他們不眠不休努力工作的模樣，應該沒有叛逆之心才對。

到時候，葛洛麗雅便能自詡為〈皇帝〉了。

她輕撫著安里的秀髮，摟住安里的細肩，有如洋娃娃般疼愛著安里，同時心想：

「不，並沒有進行交換。目前只有定期給予〈解放劑〉而已。」

這模樣跟自動人偶沒有兩樣，不過光論戰鬥能力的話，應該會比海賽爾來得有用。葛洛麗雅再度把臉湊近幕僚，小聲問道：

實在太突然了。明明都還沒抓到艾德蒙，而且竟然說要在這座機巧都市舉行。簡直太過無視前例或各項準備手續了。

「相信妳也應該有聽過，我就是賽菲菈‧巴爾澤‧阿卜拉克薩斯。」

（真是諷刺呢，埃德加。那女人生下的女兒……我卻感到如此可愛。）

無論薔薇師團，還是這個世界，都將落入我的手中──

「嗚、洛基……！」

「這個蠢貨……又叫我祖母……！」

官邸現在是葛洛麗雅的居所，同時也是她處理公務的地方。四周警備森嚴，若是沒被召見，連靠近建築都不被允許。海賽爾只能躲藏在樹林中，獃獃仰望上面的窗戶。

雖然在開戰之後應該還需要花上一段時間，才有辦法讓世界主宰（Juggernaut）投入戰局。然而一旦投入，大英帝國便能所向無敵，中東地帶以東的國家全都會成為第二個印度。

「新建大門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近期便會動工。」

「咦咦!?真、真的可以嗎？祖──姊姊大人？」

「剛才的轉移──沒有使用人偶就辦到了。也就是說，心臟已經？」

芙蕾無言以對，只能難過地流下淚水。

早一秒也好，真想快點跟洛基會合。希望他不要亂來……

「嗚、嗚……」偷瞄。

「臨時校舍已全數施工完畢，授課也重新開始了。」

少女的額頭忽然冒出青筋，接著從她的影子中伸出巨大的〈骸骨手臂〉，一把抓住了桃樂西。

「就在這裡，陛下。」

他們的能力都不容小覷。除了擁有不輸成人的執行力，也抱有堅強的意志。從他們至今為止的表現看來──應該會有所行動才對。

「電纜正在修復。與市政廳的聯絡也沒有問題。」

「桃樂西，拜託妳。帶我到學院去。」

「屬下遵命。」

但這就是葛洛麗雅的目的。如果這樣他們還不行動，那就直接宣告阿斯拉成為魔王。

「能夠笑到最後的人一定是我。臭老太婆，我絕不會讓妳稱心如意的！」

只要引爆世界大戰，根據對外戰爭的慣例，國內輿論都會傾向支持葛洛麗雅。這樣一來，也可以封殺那些不安要素，可謂一舉兩得。

「做得很漂亮，安莉艾特。妳已經成為一名優秀的精靈使（Jinn Master）了。」

另一名少女走進房間。她擁有一頭宛如東洋人般充滿光澤的美麗黑直髮，容貌像洋娃娃一樣可愛。但桃樂西一見到她，全身卻開始發起抖來。

「嗚……對不起。謝謝妳救了我。」

「明天要在這座機巧都市，舉行〈女王〉的即位加冕儀式。」

桃樂西一下子就被攻陷了。然而，在她輕易答應之前，別的聲音從旁傳來：

３

對方似乎感到滿意了，於是把手按在小巧的胸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到這邊，上個月艾德蒙的撤退行動更是教人費解。

「……進展很順利呢。做得很好。」

葛洛麗雅在校長官邸中聆聽著幕僚們的報告。

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既無罪惡感，也沒成就感。

（是因為還沒打倒劍帝嗎？對……一定是這樣。）

「妳給我乖乖躺著啦笨蛋！話說，這裡可是法國喔？明白嗎？不是英國喔？之前明明讓我丟過那麼大的臉，我才沒必要幫妳做到那種地步呢！」

「喂……唉~呦~不要哭嘛……！」

那人──指的是誰呢？

「真……真是拿妳沒辦法呢~」

要是這樣還不行動──不。

葛洛麗雅將面無表情的安里抱近身邊，口中小聲呢喃。

「請問內容是？」

短短一瞬間，教人懷念的刺痛湧上心頭。

（……雖然說，似乎也因此失去心靈了。）

果然，不安的要素還是要一網打盡。必須要讓那些人儘早做出行動，露出馬腳才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對了，既然對方不行動，那就逼他們行動吧。

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忽然出現裂痕，如門扉似的分開，從裡面出現一名少女。

她的意識瞬間飛遠。坐上世界帝國王座的美麗女皇──那是多麼誘人的甘美幻想？只要完成統一世界的壯舉，葛洛麗雅的威名將會永遠烙印在人類歷史中，就連伊麗莎白或維多利亞的名聲都會相形失色。

對於兩人之間的對話，安里絲毫沒有興趣，只是用空虛的眼神望著葛洛麗雅。葛洛麗雅親自握起安里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葛洛麗雅輕吸一口氣，對一旁的幕僚小聲詢問：

利比耶拉被桃樂西的慘叫聲嚇得跳到床上。芙蕾安撫著發抖的利比耶拉，同時詢問黑髮的少女：

黑薔薇露出可愛的微笑。對已經知道她名字的芙蕾來說，那美貌反而顯得非常可怕。

「桃樂西，我可不會允許妳自作主張喔？」

（如果是無法行動的話，那也只能算我太高估對方的實力了。）

「黑……薔薇……!?」

「……看、看什麼啦？眼神像只狗一樣……」

要不然就是早已離開機巧都市，捲起尾巴逃跑了嗎……

就在赤羽雷真被某人帶離的同時，艾德蒙也選擇撤退了。他明明突破了葛洛麗雅的迎擊，正準備要迎接大好時機才對。當時撤退也未免太快了。

黃昏時刻，從屋後仰望夕陽下的官邸。

少女身上穿著雪白的禮服，臉上畫有淡妝，按照禮儀作法對葛洛麗雅行禮。舉止容貌都相當有品味，但卻彷彿機械般面無表情，讓人感受不到人類該有的氛圍。

「對不起呀！姐‧姐‧大‧人！痛痛痛痛痛、痛呀──！」

黑薔薇若有深意地笑著，眼眸中綻放出妖艷的光彩。

面對突如其來的命令，幕僚並沒有感到疑問，而是立刻回應：

「聽好了，女孩們。關於剛才妳們說要去英國的那件事──我許可了。」

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在搞笑，桃樂西又是一陣火大：

「那當然。我可是善良的魔女。叫芙蕾的女孩啊，妳就照妳所願，留在那人的身邊，直到時機成熟吧。」

果然讓人感到不舒服。對方為什麼沒有行動？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這行動才帶有強烈的訊息。換言之，就是宣告葛洛麗雅將掌握皇家機巧學院的所有權力。想必各國都會出面反彈，賢老會也將引起糾紛吧？

幕僚們感到自豪地鞠躬。然而，葛洛麗雅卻顯得有些不滿。

她如此說服自己，今天也一如往常地走向校長官邸。

「請……請您原諒，祖母大人──」

（到時候應該就會引爆戰爭了吧？那也別有一番樂趣。）

這下幕僚們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葛洛麗雅緩緩坐到沙發上，對一名幕僚問道：

然而，葛洛麗雅希望能抓到的人，卻一個也沒落網。

即使聽說芙蕾已死，海賽爾心中也毫無感慨。

「應該要先道謝吧，D-works的實驗動物？」

「是，屬下認為甚至更好使喚了。」

金薔薇的孫女奧爾嘉、魔劍的主人夏綠蒂‧貝琉、魔王殺手赤羽雷真、潛伏在街上的劍帝洛基以及拉賽福的女兒愛麗絲──

「妳會知道也是理所當然。而妳的性命現在就掌握在我黑薔薇的手中。」

這一個月來，我方陣營也已經堅若磐石。不但確保了足以讓一萬兩千兵力的師團免於挨餓的後勤補給，士兵們也可以直接充當復興學院的勞動力。警衛與搜索兩方面的工作都確實在運作著，學院正一天一天地恢複往日的容貌。

葛洛麗雅用微笑掩飾過去，對安里說道：

「啊~好啦好啦原來是這種事──等等！妳說啥!?」

「安莉艾特‧貝琉怎麼樣了？」

「很好。但是，這樣魔劍之龍應該不會接受。必須進行人格調整才行。」

『多謝褒獎。』

「妳……是誰？」

芙蕾在嘴裡呢喃復誦這串像咒文一樣的名字──當場瞠目結舌。

明明這女孩都已經被我操弄到這種程度了──夏綠蒂還不打算來把她搶回去嗎？

高手之所以會輸給新人，多半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感謝您的褒獎。」

某件事讓她莫名在意，可是卻又看不清那究竟是什麼事。

４

「去聯絡報社。我要發一篇號外。」

（……真是討厭的狀況。對手如果不走最好的一步棋，有時反而會讓人判斷錯誤呀。）

隨著這份永無止盡的野心。

「光是這樣，就能做到如此程度……不愧是伊麗莎的孫女、埃德加的女兒……」

（總覺得……太奇怪了。）

她的話語中散發出濃厚的謀略氣息。然而，此時芙蕾的心早已飛到海峽的另一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