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計可施的夜晚(2/2)
早安,愚者。晚安,我的世界 1
我抓著她的手狂奔。江守表示困惑並看向神社周遭,同時被我拖著跑,但她立刻就重整態勢和我並肩而行。
我看到有人從神社腹地內追了過來。那人的服裝和剛才看到的警衛有著些微差異。見到那堪稱決定性的差別,我的心臟像是被緊緊揪起般發疼。
對方是警察。
愈往神社深處去,周遭變得愈是漆黑。參差不齊的茂密樹木,掩蓋了月光和神社的燈火。枝葉扶疏的五月時期令我咂了個嘴。儘管好幾次都差點被樹根絆倒,我仍然持續往深處前進。
然而,神社並不怎麼寬廣,我們立刻就來到了盡頭。眼前有大量樹木遮蔽,表示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如果我沒記錯,前面是懸崖。在這片黑暗中滾落斜坡,難以避免受到重傷。
我想讓江守逃掉,於是尋找她可以躲藏的地方,但她要來得比我沉著大膽。
「我們跳下去。」
江守低聲說道。
「你的眼睛已經習慣黑暗了吧?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
真的假的啊,江守?
不過聽到她這番話我才注意到,相較於繞到神社後方時,附近的草木我看得更清楚了。比起從神社腹地過來的人,一直待在神社後方的人較有利於奔跑。
沒有閑工夫躊躇不前了。我抱起江守,直接踩著山崖往下滑。鞋底刨挖著地面進行煞車。我用腳踢開半路出現的樹木閃避。江守死命抓緊我的衣服,指甲都陷進胸口了。
在昏天暗地的狀況中高速衝下懸崖,是我這輩子不曾體驗過的恐怖經驗。
我們落下的地方,是一條延伸至寧靜住宅區的小徑。我的衣服破掉,樹枝在我的皮膚留下了幾道割傷,除此之外沒有大礙。
抬頭仰望懸崖上方,警察果然也沒有追過來了。為了慎重起見,我拉開和神社的距離,跑到一處陌生的公寓後,才開始確認彼此的傷勢。幸好江守毫髮無傷。
「為什麼會有警察啊?」
我低聲怒罵道。
「區區高中生的暴力事件會通緝嫌犯?警察有這麼閑嗎?」
「……可能是北崎他們指控了你。」
江守一臉事態嚴重似的呢喃。
「傷害犯處於情緒亢奮的狀況,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要是有這樣的證詞,警察就有可能會在事件現場周遭巡邏。畢竟事發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情報少到無從推理起。
如果這番話是真的,自首或許很危險。我沒有任何證據洗刷嫌疑。知道我今晚沒有毆打北崎他們的人,只有我而已。
江守在一旁微微搖了搖頭。
江守看著我的眼神與其說錯愕,不如說驚訝。我回以肯定的答覆。
這是那個散播謠言的神秘帳號。會是男人嗎?
enokida究竟是何方神聖?目的又是什麼?為何北崎他們會遭到攻擊?
現在我唯一獲得的情報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