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告白(2/2)

早安,愚者。晚安,我的世界 1

「咦……?」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竹刀。我全身上下徹底失去了力氣,要是他在這個瞬間出手攻擊,根本無從防禦。

而這點大村音彥也相同。他正直有禮地彎著腰,視線大概只看得到腳邊。假設我從胸前口袋掏出小刀之類的,由上方往他的後腦勺揮下去,他也完全無法察覺吧。

過了兩秒鐘,他的姿勢依然毫無改變。他明明渾身是傷,做出鞠躬的姿勢都會很痛苦才對。

大村音彥確確實實地是在跟我道歉。

「為什麼……為什麼……」我茫然自失地向後退,身體愈來愈無力。「你是個差勁到家的人…………毫不猶豫地折磨著別人……」

隨後我雙腳一軟,難堪地跌坐在地上。當我兩手緊緊貼著地板,這才發現我把竹刀給弄掉了。

「你……是來這裡做什麼的呀…………單方面地讓我毆打……然後又突然道歉……你難道不是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而來威脅我的嗎!」

「我想告訴你真相,我想向你謝罪。我認為若不是這樣,你便沒有辦法相信我。我就是為此而來的。我……是來救你的。」

「別開玩笑了!」

我不成體統地叫喚著。

明明雙腿已經無力了,不知為何還能大聲嚷嚷。

「你知道自己的罪孽多麼深重嗎!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呀!事到如今,不論你再做些什麼都無法挽回了!」

因為我打傷太多人了。

痛毆了班上同學,將無關的人捲入事件中,誘導他們去襲擊大村音彥。按捺著令人作嘔的痛苦,誆騙信賴我的夥伴,來到了這棟廢棄大樓。

道歉實在太卑鄙了。明明就算跟我道歉,我也不能原諒他!

然而大村音彥未改謝罪的態度。

「所以說,真的很抱歉。你可以像剛剛那樣不斷痛毆我沒關係。將你捲入其中,我是發自內心地在懺悔。」

聽到他這番話,我只能咬緊牙關,撲簌簌地流著淚。

愚弄人也該有個限度。

我怎麼可能打得下手。攻擊毫無抵抗的同學就已經讓我難受得無以復加了。我可沒有那麼無血無淚,能夠拿竹刀毆打真摯地低頭道歉的人。我並不那麼堅強。趕快拿出真本事攻擊我呀。徹底露出你的本性,來跟我挑戰呀。

換言之,就是三重移交金錢的可能性。

不過,大村音彥卻毫不留情地宣告:

「……不,這是有可能的。」

大村靜靜地反駁著我的話。

別點頭。不準肯定。

我不明所以地嚎啕大哭了起來。我才不想知道什麼理由。我內心的情感亂成一團,胸口苦悶得不得了。我好想大叫一番進入夢鄉。我無法伸手擦拭沿著臉頰流淌下來的液體。我的眼淚撲簌簌滴落在地。

說不定大村音彥其實是個好人,只是想幫助遭到恐嚇的由佳罷了。

「我是為了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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