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4）
遞迴 1
他含糊點頭。
「還有呢？」
「廁所的鎖頭壞了。」
「廁所的門鎖？」
他搖頭。
「不是，是窗戶的鎖。」
還眞具體，我懷疑他是和以前住公司宿舍時的記憶搞混了，但那間公寓廁所的鎖好像並無異常。
「還有，我經常去玩。」
「去哪玩？」
「不記得了。是一個很像森林裡的地方。」
「和媽咪嗎？」
阿悟定定沉思半天。
「應該是我一個人，可是……我有跟你玩。」
「笨蛋。我和你可不是在這個城市認識的。」
被罵笨蛋就會氣得跳腳的阿悟，今天卻異常嚴肅。
「……嗯。那麼，可能不是阿遙吧。」
「是什麼樣的人？」
「女人。」
這不是廢話嗎！就算再怎麼說，如果跟男人玩還能把對方當成我，未免也太沒禮貌了。
「還有……有人叫我守護某樣東西。說那個很重要，在他去拿之前叫我要收好。那到底是誰？我是怎麼了？」
「別那麼大聲。會吵到附近鄰居。」
果然如我所料，聲音緊貼著我背後響起。我很想吼他一句，叫他走路離我遠一點，但現在不用大聲就能解決，所以我就放他一馬。我扭頭問：
「你說那會不會是商店的招牌？」
「我聽不見。」
阿悟說著，拔腳就跑。我懶得跟著跑步追上，四下張望。
「是喔……」
我對自己的方向感很有自信，但我們的確正走在陌生的道路。通往商店街的路上，到處留有舊招牌。「洋裁店」、「榻榻米」、「布料行」。可是，沒看到任何店面。有的只是空蕩蕩的櫥窗與灰色的鐵卷門。不時，會有前面的車籃放著購物袋的腳踏車迅速從我們身旁經過。
從黃昏結束到夜晚開始，中間還有一點時間。
「……」
「甲蟲的前方？」
我潑他冷水。阿悟自己，好像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嗯。」
「會回來的。爸比一定會回來。我知道。」
「或許吧。」
我們走進有屋頂的商店街。
「嗯。」
這時，阿悟大大點頭。
「嗯。這麼大。」
「人哪有那麼容易死掉。」
「媽咪在這邊。」
接著，阿悟的說話方式漸漸改變。變得毫無自信，有點含糊。
「我是說――」
「我爸會不會回來，你知道嗎？」
「用啊。」
啊，這小子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我問你，你是怎麼找到那棟房子的？」
那個地點，不在阿悟的通學路線上。不可能是路過時覺得似曾相識。倒像是知道那裡有舊居才專程找過去。
我把手放在阿悟的頭上。大概以為我要揍他，阿悟的小身子猛然一僵，但我不管。
「我是說，我――」
我有點嚴厲地說，阿悟立刻泄氣。
「而且，我以前也看過那種甲蟲……不是上次去商店街的時候，是更早之前。所以……我覺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