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5）
遞迴 1
「嗯。」
女人沒問他進去幹嘛。只是以疑念一掃而空的爽快聲調說：
「真是的。那你要記得把紙門關好嘛。」
然後開關紙門的聲音響起，腳步聲遠去。最後傳來的，是大概在放洗澡水的水聲。
我的身體終於放鬆。交握的手指鬆開。
我在黑暗中笑了。救我的不是神仙也不是爸爸更不是媽咪，是森元先生。
哎，事情總是這樣的吧。
我拉開藏身處的紙門，悄悄落到榻榻米上。眞不可思議。剛才還那麼不安，現在卻不知怎麼搞的，絲毫不懷疑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紙門中。
浴室似乎離這個房間很近。我聽著汨汨響起的水聲，湊近檢視紙門的背面。
背面貼的紙有一條斜斜的裂縫。當然， 一定得這樣才對。我把手伸進去。
手觸及某種像紙張的東西。有點尖銳。沒有空間足以移動大拇指，我只好用食指與中指夾住，把它抽出來。
「……猜錯了。」
那是用摺紙做的飛鏢。藏起來的東西不見得只有這個。我再次把手伸進去。
第二次碰觸到手指的，是硬硬的感覺。好像是很小的東西。
我把取出的東西放在手心。
電腦的東西我不太懂。不過，我知道這是什麼。
「原來是磁碟片。」
手心上，傳來些微僵硬之感。我拉開紙窗，喚進一室月光。
塑膠外殼的某一部分，已像起雞皮疙瘩般變形。是在高熱下快要熔化了
裡面的資料沒問題吧？不過，那無關緊要吧。
我走下小丘，尋找時鐘。我早就知道哪裡有超商。只是，現在不太想走進明亮的店內，所以沒靠近。最後我抵達的，是每日報到的中學。校園聳立著附帶時鐘的杆子。月色明亮，因此就算不翻越關閉的校門也看得見指針。時間是十點半，比我預估的時間更充裕。
「你今天沒上學。」
在原梨花微笑。
對方大概早就發現我了。隔著要講話還嫌太遠的距離就朝我揮手。我一邊揮手回禮一邊走近。是我先出聲。
「對對對，就是那個。你挺了解的嘛。據說是指大蒜啦韭菜啦，還有蔥花什麼的。」
「對了梨花，在跳蚤市場時，你特地叫賣面的別放蔥花耶。」
「對呀。自從書上刊登後，就多了很多自稱學者的人到處打聽。我個人是覺得無所謂，但『講』很討厭那些人。」
庚申堂位於森元家再往上走的地方。即使從學校步行想必也只需十五分鐘便可抵達。若是騎腳踏車，時間簡直太充裕了。我不想在無人的場所痴痴苦等。我跳下腳踏車，朝學校眺望半晌。
庚申堂。
「如果你是玉名姬就和『講』有聯絡吧？和不認識的大人交易很麻煩，所以我想直接與你交易。」
「對呀。」
梨花會以什麼態度面對我，我事先想過幾種模式，例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