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旅館(3/4)

滿願 1

「"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帶去露天溫泉很奇怪,不。遺落更是常理難以想像。說不定,是為了讓誰看見才故意放在那裡。」

說著說著,我漸漸覺得那才是真相。

「此人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自殺,說不定只想讓人發現貌似遺書的東西,喚起同情,若是露天溫泉遲早一定會有人進去,這個信封的潔白,我猜可能也是為了讓人更容易發現。」

如果這封遺書是造假,說得更直接點若是惡質的惡作劇,那究竟會是誰幹的?

「假使全部都是謊言或者捏造的,信中提到要付住宿費一事或許也是騙人的留下這種東西的人根本不打算付錢,再不然也可能是打從一開始就不用付錢的人……換言之,也可能是旅館的員工!」

至少應該不會是佐和子。佐和子的字我認得出來。嚴格說來比較渾圓,字體柔和,而遺書的字體方正得幾可錯認為鉛字,一筆一划一絲不苟,沒啥人味。就算佐和子自兩年前失蹤後性格大變,字體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轉變。

「如果不是那樣,那我猜八成是木蓮房的男人。」

「嗯―― 為什麼?」

被她催問,我說道:

「起先,我懷疑是核桃房的女人 因為她看起來是那種不太考慮會不會造成他人困擾的個性,而且她手腕的傷痕,就算是自己割的八成也是為了引人注目而割。不過,若是那樣,遺書內容未免太中規中矩。不夠悲劇性。書寫方式不夠感傷,讓我覺得比較男性化。」

我朝信封伸手取出遺書。看著筆跡,一邉暗想,這過於規矩拘謹的字體,的確和那個看似神經質的男人很相稱。

「不過,就算是打算騙人也可能演變到事態無法收拾,或發生意外眞的死掉,為了保險起見,或許還是小心盯緊一點比較好。」

為此,我打算儘力幫忙,我抬頭正準備這麼說,然而,我當下啞然。

佐和子在這一瞬間,看似一下子老了十歲。她頹然垂肩低頭,眼睛充滿疑問地看著我,而那並非我第一次看到的表情。兩年前,佐和子失蹤前,正是如此疲憊的模樣。

她說: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

「你說自己已經變了。但是看來顯然錯了。」

對此我不得不反駁。

「不。兩年前的我,想必不可能為了他人的遺書拚命思考。」

寫遺書的人,把寫壞的信紙撕碎,扔進河裡。不用特地走下河岸,從露天溫泉漂出去自然會落到河裡。我進露天溫泉時,看到浴池邊緣卡著紙屑,那時我以為只是垃圾,但是想到寫壞的信紙可能被扔掉時,當下直覺就是那個。浴池不大可能還留有其他紙片。如果有那樣的東西,佐和子去打掃浴室時必定早就發現了。寫壞的信紙大半無疑已經流走。然後,想到流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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