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燈(5/7)
滿願 1
他的臉上毫無血色。不只是血色,理性與意志乃至其他一切都沒了,臉色很可怕。
我感到背上發冷
這個男人不中用。他根本不值得信任。我居然與一個窩囊廢共同做出大事。
這一剎那森下哭泣的臉孔,就是如此幼稚。
七
我在錫萊特市住了一晚後,於十七日白天回到達卡。
取得伯夏克村的協助,物資集積據點的設置已有眉目。今後想必會大刀闊斧地開發。希望十個月後就能開始試挖。
但是新的問題也出現了。那就是OGO的加入。我叫部下去刺探印OGO度分公司的動向,同時也不得不檢討共同開發的可能性。回到公司的當天,光是把該處理的工作依序解決就忙得人仰馬翻。
但在繁忙中還是會突然出現空檔。我命部下從倉庫取來文件,在文件送來之前,暫時無事可做。於是我伸手拿起電話,翻開通訊錄。我撥的,是OGO印度分公司的號碼。
OGO是法國企業。但我可不會法語。萬一接電話的人講法語就麻煩了,不過那裡本來是英國殖民地。我這邊一說哈啰,對方頓時改用英語。
「您好,這裡是OGO。
當下, 我不定主意是否該報上井桁商事的名號。我們公司沒有正式與OGO接觸過。或許我不該突然打電話,應該按照既定程序打招呼之後再說?那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不過想到之後的事,或許我在這一刻已預感到對話的結局。
「我是伯夏克的夏哈。我想找新規開發課的森下先生。」
既是伯夏克村的人當然該講孟加拉語,但接電話的人似乎並未起疑,想想也是,若是不知情的人連「伯夏克」是村名都不知道。
電話毫無問題地被轉到新規開發課。在那裡聽到的消息,正是那晚我所憂心的。
自稱森下上司的男人,以法語腔濃重的英語在電話彼端說:
「森下嗎?昨天,他已離職了。」
「離職?」
「對。」
我的聲音激動得拔尖。
結帳時。我詢問頭戴三角巾的女人:
「請寫上電話號碼。如果身體有任何變化,建議您儘速前往醫療機構就醫,」
我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了惡夢。做惡夢是當然的。就在三天前才殺人,而且接下來還要趕往日日本殺死另一個人。但那是什麼樣的夢,甚至是否眞的是惡夢,我已想不起來。
我沿著國道五十一號線開往千葉市。按捺焦慮的心情,小心不讓車速過快,在孟加拉平原就算把油門踩到底也不會有太大問題,但這裡是日本的關東地區。在見到森下之前若以違反交通規則被攔下那就完蛋了。
這十五年來,我的工作並非一味講求清高便可達成。有時我的一個決定,想必也曾讓見都沒見過的某人死掉。但我一直客觀認為那是莫可奈何。對於親手殺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