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守*(4/5)
滿願 1
老太太漠不關心地搖搖手。
「那些新名詞,我已記不住了。」
我換個方式問。
「當時你們聊了什麼?」
「這個嘛……」
一陣思考的沉默。
「……對了對了。他問我桂谷關在哪裡?」
「關?」
「對。關所。」
「這一帶有嗎?」
老太太一聽,不意間露出滿面笑容。
「大冢先生也問過同樣的話。桂谷關據說就在嶺上,所以應該在這一帶?」
被她這麼一說,我看著窗外。
盛夏的日光依然強烈,在地面落下落下漆黑的影子。茂盛的草木。密集叢生……外面好像起風了。樹木在搖晃。我忽然意識到靠近天花板的風扇吹送的熱
沒看到什麼歷史遺址。
「在這一帶,有什麼遺址嗎?」
「沒有,什麼也沒有,連一根柱子都不剩。一切都被掩埋……剩下的只有傳說。」
我點點頭。
「那麼,大冢先生一定很失望吧?
專程來做田野調查卻什麼都不剩,簡直白跑一趟,而且還發生意外死掉,簡直太可悲了。
桂谷關,若按照那另一種說法,是個或許確實存在過的關所,據說現在已經消失了,幾乎堪稱只是想像中的存在。如果大冢史人來做田野工作,會是來調查那個關所是否為真嗎?
「不,不行吧。」
本來就靠一杯咖啡坐了太久時間。照理說支付情報費也不為過,所以再追加點飲料算是起碼的禮貌。
「只是,不管你要怎麼做,我想請你再聽一個故事。」
我眨了兩三下眼。彈去眼角滲出的淚水,先從剛買的香菸取出一根。仰望萬里無雲晴空,呼地吐出一口煙,然後垂眼注視傳單。
「都是我的錯。我女兒的第一段婚姻失敗了。當她宣稱要和一個雖然念的是名牌大學畢竟還在念書的人結婚時,我就算打她耳光也該阻止她。但是。我也是沒離開過豆南鎮的鄉巴佬,所以我被說服了,以為那就是當今風潮,可憐那孩子不停工作,賺的錢都被她丈夫拿去吃喝玩樂。半年寄回來一次的信也是要錢,不然就是抱怨不該是這樣。如果能代替她受苦我真的很想代替她,我一邊這麼寫回信一邊痛哭。
其實我根本沒必要道歉,但我還是低頭說聲不好意思。我端起咖啡就口,好像比第一杯濃,大概是手工作業隨意沖泡所以味道濃淡不一。說下定根本就是即容咖啡。
或許是察覺我的煩躁,老太太微笑說:
老太太走到收銀台,拿起放在那附近的紙張。
「即便如此,我與我先生或許還是想得太天真,以為人生本就有苦有樂起起落落。之後她不再寄信回來,那一整年我都在想那孩子不知怎樣了,但我還是沒有去東京找過她、眞是太傻了。直到我奇去的信因收信人不明被退回,連電話也打不通之前。我壓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