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願(3/4)
滿願 1
他一邊說但是看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可憐,一邊咚地一聲把酒杯放下。重治看著自己的手繼續說道。
「酒量好固然不幸,老婆太賢慧更悲慘。」
「您慘嗎?」
「對學生來說大概太複雜吧?」
重治說著含笑,舉杯就口,憤然嘖了一聲。
「不過這酒還眞難喝。學生仔,你也這麼覺得吧?」
之後我再也沒找到機會與重治面對面談話。
但我無處籌錢,到了二十日才開口叫人家寬限幾天的話恐怕觀感也會很差吧……眼看司法考試的論文測驗已近,我不想再為生活上的事拖拖拉拉。沒辦法,我決定找妙子小姐商量。
梅雨暫時中場休息,這天雖然天色微陰卻沒有下雨的跡象。重治一早就出門了,我喊住身穿罩衫正在晾衣服的妙子小姐,走下院子向她說明原委。隨著我的敘述,她逐漸蹙起柳眉。
「我很想幫你,但外子不知肯不肯等。他不太喜歡你。說不定會說出一旦遲交房租就把你趕出去的那種話。」
「我法辯解。就算被趕出去我也有心理準備,但是能不能寬限半個月左右呢?」
妙子小姐伸手扶著瘦削的下巴,沉思半晌。
「在你家寄錢來之前,只要有錢給外子就行了吧?」
她咕嚷著走上檐廊,朝我轉身。
「跟我來。」
妙子小姐走進去的是客廳。壁龕插了菖蒲花。裝飾架上放著春天買回來的達摩。裝修架下方有矮櫃,妙子小姐把和服下擺一掃,在那前方坐下,然後,像是驀然想起似地嘀咕。
「有什麼可以遮眼的東西……」
「遮眼的東西?」我像鸚鵡學舌般說道。
「不,就這樣當它閉著眼吧。」
說著,她把架上的達摩轉過去而壁。
她說。
大致經過都是在路上從秘書那裡聽來的,在調布警署的昏暗面會室內,我對睽違四年的妙子小姐丟出激烈的言詞。
檢方認為,鵜川妙子為了逃避還債殺害矢場,用菜刀當兇器足以證明是惡質的預謀犯罪。
作為鎖定鵜川家客廳為犯案現場的證據,檢方提出了榻榻米的科學鑒定結果,以及背後沾血的達摩、坐墊,還有那幅捲軸。捲軸裱裝的底色部分,留有噴濺的血跡。血液接觸到空氣後變黑,但還是有一種異樣的鮮活感。檢方說明這些血跡與被害者的血型一致。
「不,不是的。我聽說是祖父找裱裝師弄的。」
我沒錯過這個機會,孤注一擲地貼在質問被告上。我把對話記錄下了。
根據我自行做的調查,找到一名被矢場強迫以肉償還的女性。 只要她肯以辯方證人的身份出庭作證,便可補強鵜川妙子市是被矢場強迫發生關係憤而抵抗的主張。但那位女性無論如何都不肯站上證人台。
換言之,昭和五十一年九月一日,鵜川妙子是否從一開始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