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壇堂與獵犬群(2/11)
便當 1 味噌燉青花魚290元
「可是,因為今天還在校園裡撿垃圾,所以才會花了這麼多時間。而且在快要結束時還撿到一套像抹布的制服,真的很讓我懷疑那個人的道德觀。」
「啥?」
我頓時停下手邊的動作,白粉同學的腳步也打住。
「……小梅,那些垃圾最後怎麼處理?」
「先分類再個別處理。雖然對環境不是很環保,我不是很贊成這種作法,不過可燃垃圾好像會用校舍後面的焚化爐燒掉,現在應該差不多要送進去燒掉了。」
我立刻衝出社辦,飛也似地衝下樓梯,並且努力向前奔跑。
我就這樣拚命奔跑,有如太宰治作品『跑吧!美樂斯』里的主角般不斷全力跑著,不是為朋友而是為了制服,這也讓我感到萬分悲憤。
迎著風的肩膀十分地寒冷,因為現在的我正光著身體;我的內心也相當寒冷,因為現在的我正光著身體;我的荷包就像是寒冬般寒冷,因為家裡送來的錢實在太少了;由於我穿四角褲的關係,雙腿間的那話兒也在左右晃動;因為我不想穿三角褲,因為我絕對不要成為將純白三角褲染成沙漠花紋的技術繼承人。
我拚命向前衝刺,我就像是「只知道跑步」,迷信「跑步就是整個人生」的馬拉松選手般不停跑著。
當我一開始奔跑,沉重的腳步與呼吸的急促感便漸漸趨於和緩,看來我的身體已經越跑越激昂。不只是臉頰露出傻笑,情緒也毫無限度地持續高漲,似乎因為腦內啡過度分泌而讓我陷入恍神狀態了,連重度毒蟲看到我的樣子也會退讓三分。可是,明明光是奔跑就如此愉快,那浪費金錢與人生未免顯得愚蠢,別說是自己,甚至覺得家人都相當不幸,如果我只是較為不幸,那老爸應該已經是重度病患了吧?這點我的確沒辦法否定……總覺得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看來是因為我已經即將踏進神之領域了,身體就像浮在空中般輕盈,因為我已經成為等同於神的人物了。
我為什麼要奔跑呢?因為路就在我的眼前。只要一放棄跑步,就是我丟掉性命的時刻,因為我不只是等同於神的人物,也是史上最優秀的運動員……不對,是制服,我是為了制服才拔腿奔跑的。
別迷失目標!別停下腳步!這裡是哪裡?我正在校舍外面,就算周遭的視線全部停住我的身上也沒關係,只要能拯救制服,不管世界變成什麼樣子都沒關係,我反而希望這種鳥世界能趕快毀滅!佐藤洋!這位真正的爵士樂演奏家!趕快前往校舍後面吧!
不斷奔跑的我總算來到校舍里側,只見眼前有個身穿灰色工作服的校務員被看似學生會的學生團團包圍,並且準備將揉成紙卷的報紙點火。
總算勉強趕上了,我也在焚化爐里看到類似制服的東西,真是太好……
……就在這個時候,校務員卻帶著極為和藹的笑容,像點燃奧運聖火台般把火種丟進焚化爐里。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立刻拔腿狂奔,我!而且完全沒發現自己用錯on的用法,女學生們看到我則是發出尖叫,我也完全不在意她們見到我的勇姿而有如小便失禁般的舉動。
男學生與校務員對我伸出手,說不定他們是想抓住我那壯碩的裸體,可是我根本不想管這些事,但校務員卻拚命地揪住我的四角褲,就算聽到四角褲發出撕裂聲,我也毫不在意地繼續衝刺。我已經豁出去了,我完全不想在意旁邊世界發生的事,反而還希望這個世界能趕快毀滅。
……我的制服!我現在就趕過去了!
我就這樣穿著升華為性騷擾的最高級裝扮,毫不猶豫地一頭鑽進了已經漸漸起火的焚化爐里。
「你感冒了嗎?怎麼看起來好像有點發燒?」
提到會令人高興的話,例如聽到『今晚吃牛排喔』、『佐藤同學快抱抱我!』或『我能替你實現三個願望』等等都很棒,甚至可說是人生的贏家。
「可是,對方會答應嗎?」
我開始跟蹤隨便亂晃的白粉同學,並且在罐頭區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實我在心底殷切期盼,希望老媽能嚴肅地對我說出「小洋,其實老媽與別的男人發些過關係……所以你不是老爸的親生兒子」的事實……說到我心目中的狀況,如果老媽說了「你是在橋下撿到的」那就更棒了。
山原表示這包在他身上,並且掛上牙齦外露的笑容,咬合的牙齒間頓時發出陣陣「嘻嘻、嘻」的空氣聲,這也是他的習慣之一。
「……不,先等一下喔……那這樣不是會換成魔法師出現嗎?」
「聽說《魔法師》出現在《寒冰魔女》的地盤了。」
「既然出現的話……偶爾陪他玩玩也不錯。」
接著,山原便開始用毛巾擦拭臉頰。
拜託你,別在這時候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那是在我跳進焚化爐,並且拿著半燒毀的制服逃走時……以學生會為首,靈異現象調查研究社與學校警衛都緊緊地追著我不放,我不得已只好跳進附近的臭水溝等他們經過……結果被搭著黑白雙色時髦跑車的壯漢們抓住,不但被丟進拘留所,被火燙傷的傷口還在裡面感染病毒,最後被扛進醫院的那個時候……
儘管她仍舊帶著撲克牌與黑白棋,並且陪我玩到探病時間結束……不過比起探望我的病情,我總覺得她只是過來打發時間與吃水果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新進社員忽然冒出這句話:
「……不,我沒聞到。」
有股男人汗水的味道,為什麼店裡會有這種味道……難道是ARASHI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我的鼻子也在走過門的瞬間聞到某種味道。
這時,白粉同學又搖搖晃晃地走向男子。由於不能讓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添麻煩,我只好揪住她的頭髮制止她行動。
負責指導他們的顧問老師如此說道:
當我問她在這裡做什麼時,她也理所當然地回答是來買半價便當的。
社員們認同地點了點頭。以前魔法師看上的女孩,現在已經擁有寒冰魔女這個稱號,並且完全掌握離學校最近的兩家店,而說到當時被半價社社員挖掘出來的金城,現在可說是這個地區里最強的人物。
「佐藤……原來你就是佐藤啊……」
另外,不知道是怎麼成功生還的內本也過來探望我,他似乎仍然認為我是他的同類,所以就留下了幾本反映出他嗜好的書。說真的,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幾本垠凌女王的寫真集。
總之我的視線先掃過了便當,也立刻掌握大致的情報。幸運的是,名稱有青花魚的便當約有三個,而沒寫出來卻裝有半隻烤青花魚的便當也有三個,十二個賣剩的便當里有一半都有青花魚。
或許是美感問題吧?就算想要便當,在便當區等待卻是等同於豬的行為,不過就算是遠遠觀望,最後想要的東西都還是一樣的。
聽到他的回答,社員們也同時發出「喔~~」的聲音。
幾天前老爸對我說過的話,應該就是歸類於令人不悅的那種吧?
老爸打了一通電話給住院中的我說:
初次來訪或許不會發現,但這裡是我造訪多次的超市,所以也在走進店裡的瞬間感覺到氣氛的差異。
不,更讓我在意的是,以前老爸的學生時代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小廣』是位於學校旁邊的舊式拉麵店,這家店的各種拉麵只要六百五十圓,炒飯則是五百五十圓,裡面還有拉麵加炒飯只要一千圓的神奇豐盛套餐。
總之我先前往便當區稍做勘查,途中發現到白粉同學的身影。
住院生活進入第四天,我已經吃膩醫院的健康餐,又剛好碰到禮拜一,因此縱然醫生曾經加以勸阻,我還是決定出院上學去。
只見新進社員戰戰兢兢地低頭道歉,某位男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那隻名叫佐藤洋的《狗》是達到此種層級的逸才,只要能讓他參加這個社團,就會成為強而有力的夥伴。山原也向社員說明,假設情況允許的話,希望能一起將加入HP半價同好會的白粉挖角到這裡。
「金城那次是入學後時間拉太久了,可是這次的這個時間點絕對沒問題,因為他目前還是只《狗》。」
「我只是想把魔法師看上的《狗》挖角到這邊而已。」
「我不奉陪啰,因為我才剛領到薪水,我從中午就已經決定要到『小廣』吃頓拉麵跟炒飯了,今天是吃味噌口味。」
兩年前,山原在成為獵犬群的一員時,雖然曾有意將金城挖角過來,卻被他硬生生地拒絕了,現在的他一面思考「當時他到底說過什麼話」,一面對社員們露出了笑容。
我們站在超市中央的位置,也就是名為「島架」的陳列架縫隙間。基本上每間超市的排列方式都差不多,島架之間的距離亦是相當狹窄,因此就算不用面對面也能談話。
旁人也將他們稱為——《壇堂與獵犬群》。
但說到讓人不悅的話,例如『這些是我們家最後的白米了……』、『對不起,之後我還有事,謝謝你今晚請我吃飯!』或『我的波動球有一百零八式!』(注18:網球王子中,河村隆所使用的招式。)等等都是糟糕透頂,甚至會讓人覺得人生就要結束了。
或許是將大量青花魚集中徹底蒸熟,處理掉青花魚特有的油脂與味道後,最後再用高溫只將皮烤出顏色的吧?只要用這個方法,的確能夠安全地處理容易煮壞的青花魚,不過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驚人……
「春天的新人戰就快要開始了,下個禮拜開始會練習到很晚,住家裡的人記得向家人轉達這個消息。」
他們是在黑暗中疾馳的黑影,是只要發現獵物,就會毫不留情地使出力量使獵物屈服的獵犬。
「我聽說那是某個學長因為制服被丟出窗外,剛好被學生會會員撿到而丟進焚化爐,所以才會跳進去撿制服的。」
山原垂下肩膀並嘆了一口氣,這個動作也含有「不再依賴壇堂」的意思。
「咦?我有說什麼沒禮貌的話嗎……?」
「既然能被寒冰魔女看上,連魔法師也非常期待那隻《狗》,所以我們要趁還沒嶄露頭角的時候先出手……了解嗎?」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老爸在學生時代也做過一樣的事喔。』
「而且,聽說那傢伙還站在前線率領《狼》群,成功地完全制服《ARASHI》。」
我閉起張開的嘴巴,轉頭看著罐頭區對面的乾貨區,隨後便盯著洋菜粉(條狀)。
當他們拿毛巾擦拭身體時,裡面突然有個人喃喃地說「你們有聽到那件事嗎?」,其他人便此起彼落地開始答腔。
我姑且先抓住她後腦勺綁起的頭髮,她也隨即發出「啊嗚……」的怪聲。
另外,雖然對他們來說已經形同常識,但只要從壇堂在『小廣』會叫什麼菜,就能推算出他目前荷包的狀況,只要經濟寬裕時就會點套餐,過年之類的喜慶就會興奮地附帶一盤煎餃,經濟拮据時就會換成拉麵加白飯(七百五十圓)或拉麵加半盤炒飯(七百五十圓),若是荷包見底,他就會跟著山原這群人一起搶奪半價便當。
「聽說你出道的時間還不長,但你的動作還滿純熟的。唉呀~~真是有一套,不愧是魔法師看上的人選。」
聽到某個社員邊舔著嘴唇邊這麼詢問,山原於是出聲打斷他的話:
雖然劍道社的練習時間會在老叟經營超市的半價時間前結束,但只要每個人都沖澡就會來不及,如果不沖澡直接趕往超市,春夜晚風與生鮮食品的冷氣也會讓滿身臭汗的身體不太舒服,因此他們平常都是根據時間前往離學校有點遠的超市,或是自行炊煮以及前往普通餐廳等等。
「沒有啊?我的身體目前沒有任何問題……」
隨著「謝謝老師」的聲音,約莫三十位男子雙手抵地,並且同時低頭道謝。
如果沒有吃到那份餐點的話,我應該就會再乖乖地住院兩天了。
在能夠容忍的範圍內絕對不露出私心。就像魔法師所說的,聚集在這裡的人都擁有自尊,因此不會表現出絲毫窮酸的行為……應該是這樣。
一聽到這句話,邊動作邊說話的劍道社社員同時定住。
……這怎麼可能…………這種接近奇蹟的狀況到底是怎麼辦到的!?而且怎麼可能有人這麼白痴跳進焚化爐里!……而且聽說是全裸,這樣怎麼可能在校園裡跑步!?如果是真的,我想那個傢伙的腦袋一定有問題!!……就連全盛時期的駝鳥俱樂部都不可能做到這種事!……你這傢伙別亂說,鴕鳥俱樂部現在還是越老越好看喔!……等等,如果是獨身時期的出川哲朗(注17:鴕鳥俱樂部與出川哲哉皆為日本老牌搞笑藝人。)的話……
儘管狼群們對話時也會遵照此種風格,但這也許只是替店家著想的作法。只要不是讓富豪光顧的高級超市,店內都會盡量有效率地使用空間,因此通道都會顯得非常狹窄,幾個人站在中間說話就會讓造成其他客人的困擾。
男子大笑著。儘管這段話有貶低的意思,卻不會讓人厭惡,反而還頻頻散發出爽朗的感覺……除了他身上的汗臭味之外。
「我們之前見過面嗎?」
我就這樣想著好吃與不好吃的青花魚,穿過了超市的自動門。
完全不開心的住院生活就這樣過了幾天,雖然身為班長的白梅梅與白粉同學帶著什錦水果籃前來探病,但之後槍水學姊也不約而同地跑來探望……然後把水果吃完就走了。
我學習到了這個學校不會教的社會經驗後,便先回宿舍換一套衣服,然後再前往老叟的超市準備晚餐。
老師說完後,男子們一同抬起頭,開始整理竹刀與穿戴的防護用具,脫下深藍在劍道服後,陣陣蒸騰熱氣也從他們的身體飄散而出。
……你是說三、四天前有個全裸的傢伙跳進焚化爐那件事嗎……怎麼會是那樣?我聽到的是某個裸體族王子為了對文明社會提出警訊,所以才會自焚的……不是,據傳好像是外星人……不對啦,那是被燒死的日本兵亡靈,因為我看到靈異現象調查研究社的傢伙們在校會後面……這怎麼可能,那應該是從焚化爐里逃出來的吧……好像是喔,我也聽說縣警本部還派出鎮暴警察……那不是SWAT嗎……日本根本沒有那個啦,那一定是陸上自衛隊的中央應變集團……話說回來,今天好像有很多自衛隊的戰鬥機在空中飛來飛去耶……你看,所以我就說是外星人嘛……如果是外星人就要找NASA啰……那絕對是裸體族的王子為了不讓事情發展成國際問題的……不是啦……
「這陣子要到那邊的話,那壇堂老師就不參加啰?」
「……好香喔……」
……原來如此,真是個擁有特殊癖好的傢伙……
所有人轉頭看向整理防護用具的顧問老師,那個剃光頭並滿臉鬍渣的男子就是壇堂,他注意到眾人的視線後開口問「你們在說便當嗎?」,社員們點了點頭。
「就快要開始了,你要去哪裡?」
她還是穿著制服,夢遊似地在通道中徘徊遊盪,見她的臉頰似乎有些潮紅的樣子,難道她發燒了嗎……
相較之下,醫院的健康餐真是難吃得要命,那個已經完全無藥可救了,雖然也曾有烤青花魚的餐點,但乾澀的口感吃起來就像咬木頭一樣……縱使皮有烤出顏色,卻完全感覺不到香氣,那個真的很難吃……難吃到連我都嚇了一跳。
「不,見面的第一句話怎麼會說這個……」
她納悶地歪著頭。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面帶笑容且滿身臭汗的男子走過我們身旁,白粉同學的臉頰也跟著泛紅,她聞著男子離開的方向,還打算要跟在他後面。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如果繼續住院的話,說不定就付不起住院費了」。住院費雙親是會負責,並不會出現這種問題,可是因為醫生實在很煩,所以我就試著說看看……結果拚命阻止的醫生與護士就突然改口,我也被資本主義滲透得如此徹底的舉動嚇了一跳,甚至還開始擔心起以後日本的遠景。
因為我一直無法忘記六天前,與學姊一起在社辦享用青花魚便當的味道,那個真的很好吃……好吃到甚至讓我嚇了一跳。
劍道社社員共二十七名,扣除住在家中的十八名……這九名社員不僅僅是劍道社的社員,同時還有另一種面貌。
他是三年級的劍道部主將山原,他脫下防護用具,以穿著劍道服的姿態站在眾人面前。
「……該不會是要趁我們主人不在的時候隨便亂搞吧?這樣聽起來也不錯,難得可以再吃到老叟那邊的青花魚了,下個禮拜時間也剛剛好。」
聽見他的話,幾名成員便異口同聲地發出習「「「不可能!」」」的大叫。
「咦?什麼……啊,佐藤同學?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穿平常的衣服。」
「難道寒冰魔女也在那裡嗎……?」
我轉頭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方才擦身而過的男子走了回來,並且緊緊盯著附近約有碗公大小的『特大號甜玉米』罐頭。
「可、可是……佐藤同學,剛剛真的有……」
「我是山原,也是部分人稱為『壇堂與獵犬群』的其中一個成員……啊,乾脆就趁這個時候自稱隊長吧。嗯,不過這也不是很重要的職位啦。」
「可是,你們怎麼突然要去那裡?難道是愛上那裡的青花魚了嗎?我能了解你們的心情,那邊用的都是挪威生產的青花魚,所以擁有千葉縣青花魚沒有的油脂……」
我現在是帶著混種狗散步嗎……
「別在意,沒有人問你是不是聽到這種蠢到極點的事。」
這個問題讓山原咧嘴露齒一笑。
可以先到油神的店,如果沒有搶到再去老叟的店……雖然能用這種兩段式的聰明做法,可是我沒有那麼做。
「不,她好像不在現場……所以照慣例來看,她應該有段時間都不會在魔法師出現的店現身。
我立刻把電話掛掉,然後用棉被蓋住自己的頭拚命地發抖,因為我居然遺傳到那個白痴老爸的基因了,換句話說,這就和說出「我就是三角褲沙漠花紋染色技術的正統繼承人」差不多的意思。
有些話聽了會讓人高興,有些話則會讓人非常不悅。
可是,這就像是說「總有一天也會變成像老爸一樣」,幾乎等同於與宣告死亡的意思。也就是說,我總有一天也會穿三角褲弄著SEGA SATURN嗎?
「總、總覺得剛剛有股好香的味道……」
不知為何,從以往的經驗與氣氛來看,在這段徒增焦躁且無法言喻的時間裡,狼群總是會帶著「對半價便當毫無興趣」的感覺看著其他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