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與馬戲團(2/2)

Beruf系列 1 王與馬戲團

「印度和這個國家有很密切的關係。中國也是。歷史上,我們和英國也有許多接觸,至今仍有許多士兵受到僱用。和美國的關係無庸贅言也很重要。如果是接受這些國家的記者採訪,那麼或許可以說真相是具有力量的。但是日本又如何?我把我的見聞告訴你,日本會為尼泊爾做什麼?」

日本給予尼泊爾鉅額的政府開發援助,絕對不能說毫無關係。但是和鄰國印度、中國或是美國相較,是否具有足以決定尼泊爾命運的影響力?而我寫出的報導又能對這樣的影響力有何幫助?

面對這樣的問題,我依舊能夠說「真相絕對有用,請你告訴我」嗎?《深層月刊》的報導不會拯救尼泊爾。當然這則報導也不能說絲毫沒有影響力,一定會有人閱讀,可是憑著聊勝於無的影響力而理直氣壯地要求採訪,是否稱得上誠實呢?

沒錯。要他為了尼泊爾接受我的採訪這樣的要求方式是錯誤的。我從拉傑斯瓦口中探聽王宮事件的真相、並且寫出日文報導,並不是為了尼泊爾。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保持沉默。我相信知的權利是崇高的。也因此,聽到有人說沒必要去知道無關的事情,我無法保持沉默。

「的確,用日文寫的報導對於尼泊爾來說,或許不能派上用場……可是,不論用任何語言寫出來,真相就是真相,應該要有人記錄。」

知的權利並不僅限於伸手可及的範圍。即使是沒有直接關聯的事情,求知的慾望本身應該是正當的。

「我不這麼認為。」

他思考片刻,然後又補充:

「但是即使必須記錄真相,為什麼要由你來記錄?你又不是歷史學家。」

「沒錯,不過我可以傳達給歷史學家。」

「你有什麼資格?我對你的認識程度甚至低於搭乘巴士時坐在旁邊的乘客。我怎麼能夠相是能夠記錄並傳遞真相的人?國王之死不是茶餘飯後閑聊的話題。當晚的事情不能隨便板漬染成有趣的故事。」

「我在日本當了六年的記者。」

「所以你要我相信你?」

拉傑斯瓦的話語中沒有嘲諷的意味,而是純粹地進行確認。

因為是記者,所以是傳遞真相的人。那麼我為什麼會成為記者?那是因為我在大四展開求職活動,通過筆試和面試,得到報社僱用為記者。這是否能夠成為理由?說服准尉相信我的依據,就只有這些嗎?

不,不是這樣的。應該不只這些——可是我說不出來。

拉傑斯瓦的表情有短暫的片刻變得扭曲,像是承受痛苦,或者想起了某件事。

「沒有比真相更容易被扭曲的東西。或者應該說,沒有比真相更具有多面性的東西。我告訴你、傳達給你的消息,就會直接成為日本人對尼泊爾的印象。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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