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茶話(2/2)

Beruf系列 1 王與馬戲團

「那麼梵天的勸說是白費了嗎?」

八津田搖頭。

「我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

「俗話說,禍從口出。自古以來,說任何話都會成為被輕視、誹謗、誤解、曲解的原因。另外也有『屋下架屋』這樣的成語。這是在嘲笑說,已經有好詩存在,再寫作類似的詩有什麼用處。這世界上已經有無數的詩、無數的繪畫、無數的教導。然而人類還是繼續寫詩、畫畫、思考該怎麼做才能忍受充滿痛苦的生命……這是為什麼呢?」

我無法回答。

為了展現自我?為了生活?

這些當然不算錯誤答案,但也並非本質。我勉強回答:

「為了讓世間富於多樣性嗎?」

八津田的神情變得柔和。

「原來如此,這是不錯的答案。不過多樣性本身並不一定就代表良善。」

「……是的。」

「我的想法有些接近,但是不一樣:我們在追求完成。我認為不論是詩、繪畫、教導,都是為了完成集結人類睿智的作品,各自苦心研究、絞盡智慧。釋迦牟尼在哲學領域中添加了一個組件。這是非常大、非常關鍵的組件。這一來梵天的勸說就不是無用的——這是我的想法。」

我無法點頭。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釋迦牟尼的教誨被曲解了嗎?」

「我是這麼說的嗎?」

八津田摸摸下巴。

「我或許說過,和釋迦牟尼的教誨相差很大。但是這點不是問題。他的哲學沒有必要是完成品。釋迦牟尼盡自己所能思考,創造了很大的組件。在得到這個組件之後,龍樹大師、達摩大師、弘法大師、傳教大師,還有眾多無名人士付出全心全力,各自加上了適合他們生存時代的想法。我先前說過,我們都在追求完成。不過隨著時代變化與技術進步而不斷進行調整,這件事本身就稱得上是完成,不是嗎?」

我沒有回答。

八津田表面上在談論佛教,事實上卻並非如此。我才講了一兩句,感覺就好像被看穿心中的想法。

「太刀洗萬智?」

「我的報導和釋迦牟尼的宣教,格局差太遠了。」

我才剛開口,男人便怒吼起來。

「沒這回事。是干屎撅。(注5:干屎撅——禪宗用語,意指幹掉的糞條(也有解做擦糞的木片),代表汙穢之物。禪宗當中為了打破既有概念,往往會以干屎撅比喻佛或禪僧。)」

我思索片刻。雖然一開始感到驚訝,但警察似乎並非奉命要逮捕我。這一來我可以稍微安心一點。

我無法問八津田這個問題。如果想要得到答案,我必須自己思考。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先前想著,BBC、CNN、NHK已經傳達的事情,由我再去傳達有什麼意義。但如果依照八津田的說法,或許可以這麼想:BBC、CNN、NHK傳達過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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