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太宰治《晚年》(沙子屋書房)(6/6)
古書堂事件手帖 栞子篇 1 栞子和她的奇異賓客
保險箱里放著一個紫色綢巾的包裹。很遺憾地,一切都和我的猜測一樣。
我坐回椅子,打開膝上的包裹,綢巾里出現了一本書,發黃的白色封面上,印著手寫字的書名。未曾裁切的書頁仍封在一起,當然書腰也在。
謹慎地打開封面後,襯頁上以細毛筆寫著字。全部都和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樣——「秉持自信而活吧 生命萬物 無一不是戴罪之子」。
在我膝上的這本書,是應該已經燒毀的初版《晚年》。
「這一本是真的《晚年》對吧!」
我如此說道。這句話並非質問,只是單純的確認。
「那時燒掉的書也是複製的假書。」
「……您為什麼會知道?」
篠川小姐低聲問道。
二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
正打算開始說明的我發出苦笑。這樣的前言並不適合我。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訴說真相,而我只是聆聽的角色——雖然立場顛倒,不過也只能繼續說下去了。因為,這次的解謎者是我。
「為什麼不報警處理?即使不報警,為何也不求助他人呢……就算有各種理由,但只憑我和篠川小姐兩人獨自去找出『大庭葉藏』還是太奇怪了。」
「……」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在五天前。之後我想了一下……當我寄出有危險的簡訊時,為什麼妳沒有向醫院的人求救。」
而且還特地逃到人跡罕見的屋頂上。明明只要逃到其他有人的地方,就可以不用受到那男人的威脅了。
「我覺得這一切可能都是妳精心策劃的。選在沒人的地方和『大庭葉藏』對峙……必須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妳要讓他親眼看到《晚年》被燒掉。為了不讓異常執著的他再度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獵物消失,我有說錯嗎?」
我把話說到這裡,等待她的回應,不過,只有凝重的沉默籠罩著病房。沒有任何辯解的她令我感到異常火大。
「不過,無緣無故引他過來然後燒書,只會令人覺得不自然而已。所以,妳就設計了讓他找到《晚年》的下落,再前來醫院奪取的戲碼…:
志田大叔說過,『笠井菊哉』並非本名的這件事,『在這個業界,只要是喜歡書的人應該都會察覺才對』,所以妳應該早就知道了吧?當然,也早已推測出『大庭葉藏』和『笠井菊哉』就是同一個人。因此,妳就將計就計利用了他進出我們店裡的事……」
話題應該已經切進核心了,但是她仍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沉默地低垂著頭。她無動於衷的態度令我愈發怒不可遏。
「五浦先生……那……那個,我還有話……」
「……欺騙了您,我很抱……抱歉……」
病房裡鴉雀無聲。我將雙手放在膝上等待回應——不久,篠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