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江戶川亂步《押繪與旅行的男人》(7/8)
古書堂事件手帖 栞子篇 4 栞子與雙面的容顏
栞子小姐問來城慶子。
「我想是的。也許他立志成為小說家時曾經用過。」
「……您沒有問過他本人嗎?」
「是的。他沒有告訴我太多。他說自己缺乏這方面的才能,所以決定捨棄這條路。年輕時寫的作品也全部燒掉了……所以,這是他所留下的唯一一部小說。只是為了實現我的願望,所以他特地為了我再次提筆。」
我感覺好像撥雲見日一般,許多事情都能看清楚了。把自己為了戀人而寫的小說鎖進保險箱里,以沒有任何人知道的、自己的筆名當作密碼,做好安排讓戀人在自己死後打開——他雖然在奇怪的地方花了許多心思,不過主要就是準備了一份獻給戀人的禮物而已。
安排了重重機關,大概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小說被受贈者之外的人看到吧。這的確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作品,但對於這位女士以外的人來說沒有價值,就像那枚兩分銅幣複製品一樣。
「所以來城女士的願望是……?」
我說。這個答案我還沒聽到。她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交握起雙手。
「上了年紀後,有時人們反而會出現很幼稚的想法。也許是因為愈來愈常想起過去的事了……這幾年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夠進入亂步作品的世界。就像進入畫中的男人一樣……我知道這個夢想很愚蠢,也對明先生提過。」
(塵世是一場夢,夜裡的夢才是現實,嗎?)
聽到她這麼說,鹿山明絕對不會笑她吧。他甚至花了許多時間慢慢準備,只為了完美地實現她的願望。
一切都要怪準備尚未完成,情況才會變得這麼複雜,不過鹿山明留下的東西,現在就在來城慶子手上。
「這部小說大概是以我為主角寫的故事。我打算和《押繪》一樣帶著它,一邊旅行一邊慢慢閱讀……以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讀者的身分。」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以手指撫過江島日生的署名。
「我很想聽聽他多談談這部小說……就連這個奇怪筆名的意義,我也已經無法向他確認了。」
「……來城女士。」
栞子小姐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沉重。這是她談正事時的習慣。
「鹿山明先生第一部閱讀的亂步作品,是《大金塊》嗎?」
來城慶子一瞬間有些倉皇失措。
「……沒錯,但是你聽誰說的?他很少提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她哽咽地笑完,將手帕抵在眼睛上。
「我們去追來城女士。現在去還來得及。我們請她讓我們看看原稿。即使只是一部分,能夠看到還沒有人看過、成熟期的亂步不曾發表過的原稿。你不覺得興奮嗎?」
「……這樣就結束了?」
亂步那句話像閃電一樣掠過我腦海。我直覺認為不能讓她走。
「……你們去過車站了?」
「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