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覺悟就是一切(7/7)
古書堂事件手帖 栞子篇 7 栞子與無止盡的舞台
吉原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你有聽到我說的嗎?我剛剛才解釋過呢,意思就是這些書的程度不需要製作書盒。每一冊都只是普通的復刻本,這麼想就合理了。」
「我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不過如果是這樣,剩下的疑問就是──真品到哪兒去了?如果三個顏色的書都是贗品的話,尚大先生為什麼要小心翼翼收藏,不讓任何人接觸?……我認為書盒應該是存在的。」
「沒有。不管是住在他家工作的我、智惠子女士或鶴代女士都沒見過。在這裡的就是全部了。」
「是的。所以有書盒,就在這裡。」
「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伸長美工刀的刀刃,深深插入切口。我突然感覺刀尖的觸感變了,變得可以輕鬆移動,好像沒有切到任何東西。
「決定性的關鍵是書的重心。」
栞子小姐繼續往下說。
「重心?」
「書封內部所使用的材質等部分,恐怕經過細微調整,讓這三冊的重量可以準確的幾乎一致。可是只有一本書的重心不同。一般書的重心比較偏書背,但是唯有這本紅色書的偏移幅度略大……多虧大輔的幫忙才讓我注意到。」
我想起書市競標開始之前發生的事;我單手抓書的時候,紅色書從我手中掉落,白色書卻穩穩握在手裡。這兩本書我都是從切口處抓住,原來是重心不同的緣故。
後來栞子小姐頻頻敲打書背,不是為了聽聲音,而是為了確認從書背放手時,以及手扶著書背時的重心差異。現在想來,紅色書底下有鉛筆跑進去也很奇怪。大概是她做的吧,為了找出重心在哪個位置。
我改變書的方向,把刀刃尖端插入天的襯頁紙。我大概知道栞子小姐想說什麼了。
「然後,最後是書頁留白處塗黑一事……吉原先生也說過,不一定要反映原版的尺寸。把原版的書頁翻拍之後,印在更大的紙張上,這種時候留白的地方無論如何都會有顏色的不同。
十七世紀沒有現在這樣的造紙技術,而且當時的紙張顏色也很獨特。哪邊是照片、哪邊開始是留白,邊界一看就知道……為了讓人看不出來,只有塗黑這個方法了。將環繞正文的方框外側全部塗黑,這表示原版的書頁比較小。」
大概是已經習慣了,割開天那一側的速度比切口更快,刀刃觸感變輕時,我把書轉向,將刀刃尖端插入地那一側。我看了吉原的臉一眼,只見他原本紅潤的臉頰逐漸失去血色,似乎明白怎麼回事了。就像一顆生雞蛋擺在人體上。
「數百年間代代相傳的第一對開本,曾經歷過多次裝幀,每次都會裁斷書頁、變小一圈……現存的第一對開本書頁尺寸,縱長與橫寬分別有四公分到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