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庄(10/11)
希望庄 1
――知道,對不起。
案發當晚,羽崎新太郎前往超商回家途中,看見被害人高室成美,尾隨上去,他以前看過她好幾次。
――我覺得她挺漂亮,身材又好。
他沒有強暴對方的念頭,只是想拍張女人的裸照。
失手殺人後,因為遺體看起來太慘,尤其是被害人的死相很恐怖,也沒達到目的,逃回公寓。後來就像平常一樣生活。
――無法想像我會做出那種事,彷佛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糊裡糊塗做出那種事。
轉述羽崎的這番供詞時,綜合新聞節目的記者表情忿忿不平,但比起憤怒,我更感到背脊發涼。
寬二先生這麼說過:「這種事就像被壞東西附身,是不由自主的」、「自己是無能為力的」。
這應該是指三十五年前的茅野次郎,但應該也道中羽崎新太郎的心理,精準得教人發毛。
奇妙的是,羽崎沒在供述中提到,將毛巾疊成三折放在遺體旁。習慣就是如此潛移默化,不過,他這麼說:
――我痛恨我的工作。日復一日,聞到的全是老人的臭味,我實在受夠了
我在電視上看到柿沼經理在「花籠安養院」前遭記者包圍的景象,平日笑容可掬,其實眼神儼厲的經理,收起全副天生的親和,始終一臉悲愴。
「員工居然做出這樣的事,真的對不起社會大眾。 」
他再三行禮,如同過去在希望庄,與茅野次郎意氣相投的某個室友,到處向街坊賠罪那樣。
這次「蠣殼辦公室」派下來的案子必須花費許多時間處理,相當辛苦,星期日下午總算處理完畢,我精疲力盡地回到家。
只見相澤干生坐在我的事務所兼自家門口。今天他背著背包,膝上放著一個扁平的大紙箱。
他抬頭看我,問道:「有烤箱馮?」
相澤先生做的披薩。重新烤過後依然美味。或許是上次的熱可可讓干生學乖了,他沒啰嗦,和我一起喝咖啡、吃披薩。
「爸爸邀你去我們餐廳吃飯。」
「遇上值得慶祝的事,我一定會去。」
「沒關係,不用在意,爺爺明白的。」
「我有事想請你調查。」
「她是什麼時候和爺爺交往的?」
對於腳踏實地工作一輩子的市井小民來說。沒有比這更棒的墓志銘。
「你撥打通訊錄上的電話號碼,查到什麼嗎?」
雖然對寬二先生過意不去,但我笑了。干生噘起嘴抗議。
干生撇下嘴角,維持這個表情很久,然後開口:
「廢話。」
他點點頭,「也告訴媽媽和哥哥了。」
「他們本來打算結婚,但她的母親生病,她非回去故郷不可。」
「他告訴我了。」
「寬二先生已不在。往後你可以花上六十年,變成像寬二先生那樣的老爺爺。」
「那些住戶里,茅野年紀最小,大家十分疼他,那棟公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