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庄(2/11)
希望庄 1
――我爸剛才冒出奇怪的話,請不要放在心上。
「他有什麼反應?」
「他露出不懂我在講什麼的表情,但畢竟是年輕人,相當老寶,看起來有些驚慌。」
我覺得滿尷尬――相澤先生搔掻頭。
「後來,我留在這裡將近一小時,觀察我爸的情況,不過沒任何異狀。他沒再冒出奇怪的話,因為,聞播完,就開始重播懸疑劇。」
――爸,你常看這類電視劇嗎?
――這很無聊,我才不看,只是讓電視開著而已。房間太安靜我會睡著。
「我以為是爸爸推理劇看太多,把劇情和現實混淆,想試探一下,但看來並不是。」
相澤先生返回時,父親開著電視,在看將棋雜誌。
「那天我回家後,仍十分掛心,周日又來找柿沼先生商量。」
柿沼經理是管理這家安養院的照護、生活相關事務的負責人,也是與家屬的對應窗口。
「我和柿沼先生滿聊得來,於是我告訴他,其實周四發生這樣的事,沒想到……」
――寬二先生也跟你提起這件事嗎?
「柿沼先生解釋,我爸對他和看護兒山小姐說出類似的內容。從上個月,也就是十一月初起,前前後後說了幾次。柿沼先生很猶豫要不要向我報告。」
我們立刻請看護見山小姐過來,說明狀況後,她也一臉困惑。
「她安慰我,有時老人家會突然冒出奇怪的活,驚嚇旁人。」
不過,相澤先生從看護見山看護那裡,聽到三個具體的細節;寬二先生提到他形容為「鑄下大錯」的事,是發生在「昭和五十年八月」,「有個年輕女子遇害,但兇手沒有落網」,「當時我住在東京的城東區」。
「在我看來,事情愈來愈令人擔憂。」
「之後,令尊曾再提起這件事嗎?」
「沒有,對我只有那一次。」
「隔壁店家的人來告訴我,我想著『不會吧』,出去一看,居然真的是我爸。哎,幸好我們父子長得實在太像,即使暌違三十年,仍一眼就認出來。我爸那張臉,好似鏡子里變老的我。」
愛意是會冷卻的,他感嘆道。
不料,相澤先生露出有些困窘的表情:
離婚恢複武藤寬二的身分後,「他回老家看過一次,但整座建築消失不見。田地變成別人的,誰也不曉得這家人去哪裡。」
「被家人當成累贅時,經常幻想、期待爸爸會來接我。過年到神社拜拜,我都會祈禱,希望今年他來接我。很可愛吧?」
我似乎能理解他的心情。
之前對我的問題都立刻回答的相澤先生,第一次略顯躊躇。
是伸江救了我,他繼續道。
「我們只進行家祭,僅僅通知親戚。不過,我爸應該有一小本通訊錄――」他環顧室內,苦笑道:「或許在這裡,我找找。」
「如今,愈來愈多的年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