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男(7/15)
希望庄 1
「噢,那麼――」
「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管理員記得他們,好幾次看到兩人親密的模樣。幸好管理員願意看照片確認。」
我認識的卷田廣樹總算出現。深深嘆一口氣,我雙手摩擦臉龐。
「實在無法相信,廣樹先生以前曾是那樣的少年。」
雖然俗話說「人不可貌相」,仍教人難以置信。
不過,不是也說「人會隨著成長改變」嗎?尤其青少年可塑性極高。
「他以前確實是問題兒童吧,但成長後,性情穩定下來,又有典子小姐的陪伴,使得他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想必是如此。」
遭父親拋棄,無依無靠,在旁人眼中是一種不幸。但站在他的立場,等於是擺脫過往的束縛。
導致母親和妹妹死去的火災,可能眞的是一場意外,他卻 直承受父親的懷疑。這場變故他一樣受到傷害,傷口卻沒能獲得療癒,反倒不斷受到懷疑,不斷受傷――也可這麼解釋。
脫離父親,孑然一身後,香川廣樹終於自由。他認識欣賞的女子,與她相戀,脫胎換骨。若不這樣想,昴先生的調查員查到的「香川廣樹」,與我認識的「卷田廣樹」,形象根本毫無重疊。
「認識典子小姐,戀愛並結婚,入贅卷田家,他得到家人。在旁人看來,他們是一對感情融洽的夫妻,過得十分幸福。」
說到這裡,我頓時噤聲。
原來如此――我想著。
昴先生直視我:
「因此,他更不希望被人知道,不是嗎?」
那些沉澱在過去的嫌疑。
所以,卷田廣樹沒在「伊織」的網站上放自己的照片,擔心被認出。連夏祭的合照,也站在最不醒目的角落。
「可是,卷田典子曉得他的過去。」昴先生語氣一沉,或許是有些疲累。
「她知道,並努力包庇、隱瞞。依她的行動,我這麼認為。」
我搶先開口:「她在東京找到工作,似乎根本沒考慮幫忙父母的店或繼承,工作兩年後,卻臨時起意般辭掉工作回家,換句話說,她離開了東京。她從未向身邊的人介紹廣樹,也沒向親友宣布要和他結婚。而結婚後,香川廣樹入贅卷田家,變成卷田廣樹。」
「『卷田』星期一公休,我會準備好探望的禮物。」
這種話我最無法招架。
如此這般,八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我借用姊夫窪田的房車,兜風前往甲斐
「好的。」
昴先生隨即恢複冷淡,面無表情地應道:
「我認為香川廣樹與她發展成親密的關係後,便主動向她坦白。」
不能。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恐懼的問題。
「這也是來自『蠣殼辦公室』的經驗嗎?」
確實,我結婚以前,不管是老家或姊姊家,出門時都不會鎖上大門,但現在姊姊家會記得鎖門。即使在桑田町,時代也不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