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男(8/15)
希望庄 1
「我才不好意思,打擾了。」
「你是杉村先生嗎?」
明子女士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再次彎下身,深深行禮。
「上次多虧你救了典子,眞不曉得怎麼向你道謝才好……」
她一陣哽咽。
無論真相為何,母親為女兒擔憂及心痛的程度,救人難以想像。再想到我上門的目的,我不禁內疚起來。
「不管當時在場的是誰,都一樣會伸出援手。請抬起頭。」
中村店長準備土雞蛋、新鮮雞肉、一手幾乎拿不動的大串巨峰葡萄、水嫩的梨子、有機高茄紅素番茄,當成探病的禮物。
「請先收下這些吧,我來幫忙。」
收拾好東西,我們在鋪著碎白花紋座墊的木椅坐下。桌上擺著盛冰麥茶的杯子。
「其實……」老店「卷田」的卷田太太神情沉鬱地開口:「女兒上周四住院了,主治醫生建議她住院比較好。」
「她身體狀況還是不佳嗎?」
「對。沒有害喜,但心情還是振作不起來,根本沒食慾……」
我啞然失聲。
害喜?
「這樣會影響到肚子里的寶寶成長,外子和我都非常擔心。她住院後,我們暫時鬆一口氣。」
一道冷汗流過我的背脊。
「真是恭喜……」
「剛滿五個月。一般情況下,應該已進人穩定期,可以放心,但女兒遇上那種事……」
卷田太太縮起身子,向我行禮。
「廣樹或許也會清醒過來,回到女兒身邊。只要女兒原諒他,我希望他們重修舊好,一起扶養孩子長大。」
我想說出某件難以啟齒的事,一陣結巴:「井,井上喬美的……呃,屍體……」
「容我問個私人的問題,廣樹先生其實沒入贅卷田家嗎?」
那種神色變得更濃,她握緊完全是勞動者的粗糙雙手。
「我能拜讀嗎?」
卷田太太低語:
「我明白。」
「原來……是這樣。」
我瀏覽內容時,卷田太太淚眼盈眶。她以指尖拭淚,點點頭。
「我完全沒發現。」
「他說要是廣樹有臉回來,會拿桿面棍打死廣樹。」
「哪裡談得上抱歉,請她千萬保重。」
――爸、媽,久等了,總算能讓你們抱孫子。
收件人是「卷田良文先生 明子女士」。
「典子說,因為她是卷田家的繼承人,廣樹也同意。」
「這是他的要求嗎?」
「典子回來後,廣樹寄了這封信給外子和我。」
我理解卷田太太剛才是什麼的神情了。是後悔。不應該聽信那種說詞。女兒從東京帶回來的,不是失去家人、無依無靠的寂寞青年,而是更神秘可疑的男人。為什麼當時不多加懷疑、探究呢?
――爸、媽,對不起,暫時沒辦法讓你們抱孫子。
「從來沒有所以,發生這種事,連要上哪找人都不知道。」
「畢竟『伊織』生意興隆。」
她摀著臉呻吟。
「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