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5/18)
6天6人6把槍 CROCRO-CLOCK 2
漫無目的,只顧穿過人與人之間的佑貴一路走到了車站當中。繼續走,又會到車站外頭。從外頭進來以後,又走到外頭。
自己到底打算走去哪裡?
佑貴的腳步不自然地停下。
到此,似乎就是靠著悲憤所能活動的極限。
佑貴仰望天花板,立體感受到的喧鬧聲構築成一座音塔。
從槍殺他人以後經過快整整一天。
在這段期間,有好幾次差點湧上,卻被罪惡感壓垮而無法萌芽的情緒正在噴發,使佑貴呆站著不動。一直累積在胃袋底部的那股意念猛然竄上,從肩膀及腦袋流瀉出來。一旦如此,就再也坐立難安。佑貴想搔過全身,想大吵大鬧,想不顧他人眼光哭叫。
他想回去。
他希望有歸宿。沒有歸宿,人永遠是迷失的。
佑貴在人群中從背後受到推擠,被人潮擠了出來。走到旁邊的他眼前有售票機。不知道是出於巧合或者無意識,他來到販賣回家車票的地方。
用於踏上歸途的票券。佑貴想要的東西有賣。他差點伸手,又覺得不行而縮回去。他已經不能回家了。可是,可是要繼續過逃亡生活,錢也快花光了。只要回自己的房間就能弄到錢。佑貴想出開脫的藉口,窺探著機會伸手。
還有其他方法嗎?佑貴也可以要脅別人交出錢財,不過那是壞事。再做出更多壞事行嗎?再說那樣做會讓風聲傳開,難保不會自絕生路。那樣的話就算冒險,還是先回家一趟拿錢比較好。
沒有其他方法了——佑貴封閉思考。
晚上,等父母都入睡再回去就好。要避免被他們發現,只將錢帶走。
自己絕對不跟父母見面。那樣的話,肯定不要緊。
如此累積藉口的佑貴買了車票。他第一次抱著這種開腸剖腹般的心情買票。佑貴痛切地感受到,即使仿的是相同行為,也會因為心態不同而讓觀感有這麼大的差異。
當佑貴感觸深刻地在售票機旁邊盯著票時,他聽見儘是細碎腳步聲的車站裡有一陣格外響亮的步伐。佑貴朝聲音來源一看,隨時快斷線的緊張感再度高張,使他陷入緊繃。
「請問有什麼困擾嗎?」
忽然被搭話的佑貴誇張地蹦起來轉頭。結果站在他背後的是站務人員。因為佑貴長時間杵在售票處前面,對方似乎以為他有困擾才過來攀談。這是佑貴在至今的人生中,最強烈感受到被人幫倒忙的一刻。
「沒、沒什什、沒么么事。」
有年輕女性的嗓音傳來。明明隔著電話卻中氣十足的說話聲。
居然會過得這麼順利,勞動果然很棒。健康的生活出於符合常識的時間分配——香菜得意得把自己以往的生活態度全都拋諸腦後。
岩谷香菜
明白黑田當時打算從懷裡掏出的東西是什麼以後,綠川的神情多了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