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①(3/8)

6天6人6把槍 CROCRO-CLOCK 3

佑貴的鼻血噴得連呼吸都有困難,陷於缺氧狀態的腦子無法正常運作。

鼻樑骨被踩碎攪和在肉裡頭的感覺因而變得模糊,或許可以算不幸中的大幸。

「對喔,你是殺人犯嘛。我提防得太晚了,哈哈。」

中年男子篤定已經將佑貴的抵抗意識及肉身自由沒收以後,才和氣地笑了笑。

從他的口氣感覺不出情緒波動,毫無愧疚之情。

儘管佑貴意識朦朧,仍在對方身上看到了昨天那個殺手的影子。

無論傷害誰都能保持平靜。

那個男人說過,那就是殺手必備的素質。

「可是呢,我說你啊,你被菜刀切到手指會跟製造商抱怨嗎?不,錯了,你是在對自己買菜刀的店家找碴。要發牢騷當然行,不過別以為有人會理你。」

中年男子一邊說著類似忠告的詞一邊在佑貴的衣服里摸索。他在找理應藏在佑貴身上的手槍,但不可能會有。中年男子將錢包摸走,不過立刻又放了回去。

以情況而言雖無法理解,佑貴卻對那種規矩的態度有了一絲絲近似好感的心理。

「搞什麼,你把東西收在其他地方了嗎?唉,這樣是比較好。」

中年男子自顧自地表示認同。這些話佑貴半點都沒有聽進去,就算聽得見大概也不會老實回答,因為槍早就不在他的手上。東西被搶了。

佑貴已經忘記自己被揍到呼吸困難,還用手指感受著冷冷的空氣。

連共犯都失去,無助感變得格外明顯。

不管是多小的支柱,佑貴現在都會想依靠。

全身都在叫苦,佑貴根本分不出哪裡是哪裡,儘管傷痕纍纍,他還是爬起來坐到牆腳。佑貴擦掉鼻血,用手將張著的下巴往上推,硬是讓嘴闔上。

有類似沙子摩擦的聲音及觸感圍繞在下巴的接縫,激起雞皮疙瘩。不適感無法抹去。

「不過,你下手時真是大膽。敢在光天化日下開槍,虧你到現在還沒被抓。」

中年男子明白槍不在佑貴手上以後,就放鬆地坐了下來。佑貴默默地仰望廢棄工廠的天花板。有植物遮蔽,光源遙遠,頂多只能微微點亮地板,照不到天花板與牆腳。這樣對目前的佑貴來說反而好。

就算是香菜,也明白在這種氣氛下不該說「早安安」。

當然,即使手腳掙扎,綁著的繩子也不可能鬆脫。無計可施。

「我有……老實說啊。」

香菜腦海里浮現朋友和學妹的臉,但立刻就死心,認為沒人能救她。

「我不曉得什麼假不假貨的……但你正在傷腦筋吧?」

她有說嗎?香菜想把記憶翻出來確認。不過,她沒有那種餘裕。

彼此彼此吧──香菜想這麼回嘴。以長相的稚氣程度來說,對方跟她差不多。

「我撿到的。在停車場碰巧撿到的。」

香菜毫無獲救的希望。

自己在什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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