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畸形之舞(10/13)
電氣馬戲團 1
人啊,最終都會安定在自己相應的地方。
烏雲蔽日,絨毛般的白雪從天空霏霏飄落。這樣下去我會在街上凍僵。
食慾已然消退。快讓我儘早回家,用酒精、用精神葯,矇混腦袋裡的一切吧,就這麼辦。
九
我七扭八歪地仰面躺在潮濕的地鋪上,身上還套著昨天回家時穿的長款風衣。天花板如此渺小,我再次認識到自己住的房間有多狹窄。
啊,白色的牆壁將我圍得喘不過氣,窗戶的磨砂玻璃上時時刻刻都映著一成不變、冷若冰霜的灰色燈光。真是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從來不疊的被褥一旁是從來不關的壁櫥。壁櫥上層凌亂地堆滿衣服,下層是我自己組裝的台式電腦。餐廳書櫃中放不下的書堆在枕邊,枕頭右側的房間角落擺著一面試衣鏡,除了照臉的部分,其餘都蒙上了灰塵。一台磁帶收錄機丟在對頭的角落,裡面常年插著THE HIGH LOWS68的專輯。牆邊擺著上學時買的茶几,當時用的空調放在上面。因為嫌施工麻煩,我沒有安裝,而是用固定軟管的白色膠帶把空調纏了一圈又一圈,擱置不理。
此外,地上鋪滿了雜誌和提包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已經好一陣沒見到地板了。儘管這裡狹小又密封得嚴嚴實實,室溫卻寒冷無比,在屋裡都能呼出白氣。這個房間和我本人相似到了可惡的地步。
心情低沉,我決定抹去自己的意識,便取出美得眠和海樂神各兩片,就著附近超市買來的祖布卡伏特加69灌下。按理說應該會開始犯困,但世界卻始終不願拉上帷幕,我只好空虛地呆望著天花板。
這時,我聽見阿疊在走廊走動的聲音,響聲粗暴,像是在踩跺地板。這是他被葯勁沖昏頭時的腳步聲,我很熟悉。
他全天都要嗑各種各樣的葯,當藥力特別強勁時,他走路就會變成這樣。他今天出門了嗎?也可能一直在屋裡睡大覺,阿疊有時候一覺能睡一整天,真羨慕他。
接著他去了廁所,尿完回到自己房間。屋裡極度安靜,我的房間又在廁所前,因而每一絲動靜都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想來這裡雖然沒有任何隱私可言,我們倒也都不在意,搬來之前我還以為自己對私人空間有些神經質呢。
話說回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做,連指頭都懶得動,差不多是時候辭掉這份兼職了。雖說工作我已習慣,也沒有難受之處,但日復一日地重複一成不變的流程,我最近已開始厭倦。加之我不怎麼花錢,攢下了一筆存款,更消磨了我的勞動意願。
這所公寓真害人啊,由於煤電費和房租兩人分攤,生活成本極為低廉。何況,搜尋房源時出過力、合租生活開始之初就說好要入住的T川也快要搬進來了,費用還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