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畸形之舞(7/13)

電氣馬戲團 1

店長停下了動作,盯著垃圾箱,我也同樣注視著箱子。等了許久,垃圾箱里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店長沉重地嘆了口氣,明明沒有出汗卻擦起額頭,接著抿嘴一笑: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小筱,剩下的就交給你啦。」

「啊,好的。」

「尾倉先生,店裡也拜託你打點了。你們記得好好洗手,再用酒精消毒。過個好年……啊,已經過完年了,都到新的一年了。那就新年快樂!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店長給我們豎起大拇指,然後一路小跑離開了廚房。剩下的尾倉先生和我四目相視,便都回去干自己的工作了。

最後的客人結完賬後,我拉下外面的捲簾門,上了鎖,把收銀台的錢裝進袋裡,存到金庫中。接著,我把裝著全天垃圾的垃圾袋——也是裝著溝鼠屍體的袋子——像聖誕老人一樣扛在肩上,從後門出去,前往垃圾場。

若是在夏天,天空這時已泛起魚肚白,可以見到過著夜生活的女郎們工作結束,向車站走去的景象。然而除夕的夜晚仍未透出陽光,一片死寂。空氣酷寒,彷彿在切割我的皮膚。當我喘著白氣來到垃圾場時,隔壁飯店的垃圾袋已經堆積成山。我掀開防鳥網,將背上的垃圾袋塞了進去。

正當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忽然一驚:袋子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喀嚓響了一聲。

那隻老鼠還活著嗎?不,店長踩得那麼使勁,應該是死透了。看吧,我盯了半晌也沒有一點聲音。要是它還活著,肯定會把袋子搞得沙沙作響。就算剛剛真的有聲音,那也是風或別的什麼弄出來的,肯定和老鼠沒有關係,絕對沒有。

儘管心裡這樣想,我還是無法離開這裡。萬一它還活著,之後又蘇醒過來的話,收拾這堆垃圾的保潔員就太可憐了。況且如果溝鼠還在承受痛苦,我也會於心不忍。這難道不是我的責任嗎?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隻腳,踩在袋子上,接著慢慢將重心移至腳下。透過這隻我常穿的土黃色登山靴的鞋底,一陣軟綿綿、夾雜著某種硬物折斷的感觸傳到了腳心。

我由衷希望踩到的是泔水裡混雜的帶骨雞肉,不願相信那隻溝鼠在自己腳下被碾碎,然而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它被踐踏的景象。

但我不能就此停下,在它徹徹底底、確鑿無疑斷氣之前不能停下。這時,我想起了過去父親殺死小狗的事。那個父親,我的父親,就是這樣將活生生的小狗踩碎的嗎?他的兒子則踩死了老鼠。一邊踩著,我一邊回想起了歌頌溝鼠的搖滾歌手。我喜歡他的那首歌,《Linda Linda》。

路過的中年男人訝異地看著這邊,我和他視線相交,慌忙背過臉去。看到這個在一月一日的清晨自暴自棄地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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