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中飛人(13/13)
電氣馬戲團 1
只要我和真赤稍稍拉開點距離,她就會痛不欲生、失去理智。這肯定是部分人當中很常見的「被遺棄恐懼症」。我曾和真赤一起看過講述這個話題的網站。她本人也笑著表示貼切極了。
我對她這個弱點了如指掌,所以每次如果我煩了,就半認真、半試探地告訴真赤:「那咱們分手吧。」隨便一說就會令她發瘋。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我的心情也能舒暢一些,不知道這是什麼心態。隨後我會自我反省,對她溫柔,而真赤也會立即心情轉好,像是不記得哭過的事一般,並纏著我不放。
這種關係不正常。
這次也一樣,讀到簡訊,我開始悔過。我愛著真赤,不該干出這種逃跑的事,害她寂寞。無論形式如何,逃避都是不行的。
我很快收拾完畢,啟程回花園公館。天亮了,沐浴著早晨清爽的陽光,我回到了我們幸福的家。
大家都睡得正香,屋內悄無聲息。真赤恐怕也哭累了正在睡覺,那我要溫柔地把她搖醒。見到我提前回來,她肯定會又驚又喜。
然而,這是怎麼回事?我回房間一看,被子是空的,也沒有外出的跡象。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莫非……
我躡手躡腳,悄悄走出房間,進入隔壁阿疊的卧室,踮著腳尖核查睡在高架床上的人。不出所料,真赤和阿疊抱在一起,正在睡覺。
我幾乎陷入了茫然,只想著不要吵醒阿疊——不知為何,這樣的情況下我還在乎這種小事——然後握住真赤睡衣的下擺,拽了一下。
接著,她嘟囔了一聲。我又拽了兩下,搖了搖她,真赤終於醒了。她看到我的臉龐,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我用手勢叫她下床,她戰戰兢兢地服從了。她的衣裝勉強不算凌亂,但我也清楚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我帶她來到客廳,在那裡打了她。沒有任何手感。真赤想要逃跑,我抓住她薄薄的睡衣,將她拖倒,又打了一拳,她依然活蹦亂跳,看上去並不見效。成年大人毆打一個纖弱少女,為什麼一點效果都沒有呢?是葯的原因?還是因為累了?我覺得自己如同在夢中掙扎,動作遲緩、不協調。
小時候由於搬家頻繁,我經常和本地的小孩打架。當時的感覺並不像現在這樣,拳頭要硬得多。
我忘乎所以地捶打著真赤,結果自己先喘不過來氣,讓她趁機逃走了。真赤看著我,染滿鼻血的臉上浮現出恐懼。我假裝要追她,她光著腳跑出了大門。
我慢吞吞地起身,到廚房喝了點水,換上運動鞋來到外面。這次不是要打真赤,而是為了保護她。我看見公寓樓前,一位陌生人給了她面巾紙,她在擦臉。有好心人照顧她了。確認完畢,我便原路返回。
精神和肉體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回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