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3

八月的尾聲,宛如世界末日。 1

我慢吞吞地回到家,趴在被褥上睡了個回籠覺。找不到筆記的衝擊和睡意的極限混淆成一團,於是我作了個被大量筆記本襲擊的惡夢。被老姊踹醒是在中午時分,她罵我說「趕快去吃飯,不然沒辦法收拾」。我以惰性吸著素麵,在客廳懶洋洋地看著電視,膩了就回到二樓房間去。大概是這幾天門窗緊閉的影響,悶熱的房裡有股難聞的味道。

我打開窗戶,想幫房間通個風。

「啊。」

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而往下看,心跳差點沒當場停止。

「呀喝──」

是葵學姊在對我招手。

老姊今年就讀短大一年級,比學姊大一歲。我第一眼也誤以為葵學姊是一年級的,所以老姊剛開始也以為是學妹來了。我告訴老姊她其實是三年級之後,老姊的態度才略微恭敬了起來。明明年紀還是比人家大,用平輩語氣說話就行了嘛。葵學姊則是打從一開始就放低姿態。

「抱歉喔,我想說你是不是在找筆記本。」

即使到了我的房間來──我有勉強進行通風和最低限度的整理──學姊依然一直抱著筆記不肯放手。

「我違反了規矩,下次要一口氣乾掉假彈珠汽水。」

「啊,不,這倒不用了……」

我原本以為學姊會就這麼避而不見,光是她願意來見我,我的心情就輕鬆許多了。

「我看過了。」

這時學姊忽然正襟危坐,將筆記本放在地板上。

「啊,是的。」

耳朵一熱的我低下了頭。

「關於祭典的事情。」

「是。」

「……我想說……就去……看看吧。」

不知為何說話聲到這裡微妙地變小了,我抬頭一看,發現學姊也低著頭。

「……那個呀……」

學姊回過了頭來。

葵學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我呀,下定了決心不交朋友呢。」

學姊家離車站約步行二十分鐘的距離,中間幾乎沒有岔路。我有和疑似要前往祭典的人擦身而過,不過到最後抵達葵家時都沒有遇到學姊。聽見門鈴聲而出來應門的女性似乎是她的母親,但我覺得她長得和學姊不太像。她在事前有聽葵學姊提到我──

「我問說,學姊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學姊開始邁步而出,我也隨後跟上。雖然這裡不到人山人海,不過要是混進了零星散布的人群中,感覺立刻就會跟丟嬌小的學姊。

「不好意思喔,我的頭腦很差。我和損友兩個被叫作不及格boys。」

「結果是真的啊。」

我說。

學姊眯細了雙眼,直盯著我瞧。

「你剛剛已經戴上了吧。靠自己的視力察覺一下啦。」

八月一日。

「是那樣嗎……」

「就是……我想要……去祭典看看。」

「先前買運動飲料時,你也說『我這種人買它真的好嗎』對吧?你不該這樣形容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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