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4(3/3)

八月的尾聲,宛如世界末日。 1

「我正想進去時她要我再等一下,東摸摸西弄弄搞了三十分鐘。」

伯父傻眼地抱怨道。我也知道透子不擅長收拾。雖然有種「不過才住院一天,到底有什麼好整理的?」的感覺。

「透子,媽媽來了。我們差不多要進去了。」

不等透子回應,伯父便拉開了房門,不顧透子的反駁徑自入內。

房裡空無一物,心電圖監視器和點滴都被撤走了。從窗帘敞開的窗戶望出去,可以看見一片蔚藍的天空。這裡彷佛就像是畫里會出現的典型簡潔空間。

「為什麼成吾會在這裡呀!」

還想說怎麼會有慘叫般的聲音,結果是透子一臉駭人地指著我。看到她的樣貌和住院前沒有兩樣,我放下了心來。不過想當然,她左肩根部有著血淋淋的傷口。

「是優香理伯母邀我過來的。」

透子轉頭瞪向優香理伯母。

「媽!」

「我以為你想早點見到他。」

「我明明說過不想在醫院見到他的嘛!」

「點滴和心電圖都做完了,讓他看到你精神奕奕的樣子有什麼關係?好了,快點收一收出來吧。也要考慮一下院方的狀況。」

「這裡是醫院,小聲點。」

被父親勸誡的透子,依然瞪向了我。

「我都叫你不要來了。」

「抱歉,我迫不及待。」

「我從昨天開始就沒洗澡呀。」

優香理伯母代替鬧著彆扭的透子俐落地打包行李,並開口催促透子之後,兩人先一步離開了病房。

我打算隨後跟上,這時有隻大手落在我的肩上叫住了我。病房裡只剩下一個人了。

透子確實很討厭那樣,她希望我將她視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對待。透子平常總是這麼說。

我稍微花了一點時間,才察覺那是眼淚。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透子究竟是怎麼回答的呢?

伯父看著窗外。夏日徐風從微微開啟的窗戶縫隙吹入,輕輕搖晃著窗帘。風兒將遠處的警笛聲、汽車喇叭聲,還有風聲送了進來。明明醫院裡有許多人在,但幾乎是鴉雀無聲;反倒是沒什麼人影的外頭,聲音卻聽得很清楚,真是不可思議。

看似面帶微笑。

透子悠哉地說道。

「那並沒有錯。實際上,維持她生命的是人工打造出來的機械。」

「哎呀,真是令人在意。你們究竟說了些什麼嘛?」

只要透子體內還裝設著心律調節器,她的生命便幾乎不會受到心臟衰竭或心搏過緩所威脅。我也明白,那並不是那麼容易出狀況的機械。但是可能性隨時都存在著。而它出問題的機率,絕對比我要來得高多了。

「我不曉得該將她當作一個普通的女兒對待,還是視為患有身障的特別孩子保護。那孩子期盼著前者,但我也不知道那究竟對她好不好……我太太應該是希望盡量讓她隨心所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