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pe:4 不該聽打出心意嗎?(3/7)

聽見未知的記憶 1

我補充說明,調臣卻沒看我,改以強硬的口吻訓誡:

「丹羽,你先別說話。」

「可是總不能勉強她說話……」

「沒關係,只是過度換氣而已。久呼,吐氣、吐氣、吐氣,然後吸一點點。」

她依照指示,痛苦地反覆小口呼吸,臉色逐漸恢複,紊亂的呼吸也漸漸變得自然。

「你今天先睡吧,我和丹羽會回去。」

她一開始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點點頭。

調臣擦拭潑灑到地板上的麥茶,然後用手臂支撐久呼的腋下與膝蓋,將她抱起來迅速走到走廊上。

這段時間我完全無法插手,只能獃獃癱坐在地上。

當我看到調臣再度出現的身影,感到眼睛一熱。

「調臣,我……」

我想到久呼在搭電車時,也總是努力壓抑著緊張。

導火線或許是墜機的新聞。

可是如果在那之前,我沒有逼問她呢?使她壓力大到倒下的,不是我嗎?

她明明救了我,我卻……是我……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腦中縈繞的只有猶豫的句子。

我到底想要向他求救,還是希望他責備我?我抱著無法決定的心情等他開口。

但調臣單膝跪在我前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讓久呼安靜地睡一下。」

「可是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如果又發生那樣的狀況……」

「沒關係,這附近有很多店。」

我雖然決心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但也知道自己沒有說服力……只能笑著掩飾過去。

我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情況下,迎來周末。

「在那種狀態下,她為什麼要從事聽打工作?」

「這點不用擔心。就算久呼要炒你魷魚,我也會拒絕。我說過了吧?我是負責監視中途放棄治療的患者。」

「好的。」

久呼之所以倒下,是出於其他理由,但我不敢憑臆測說話。調臣再度操作手機,給我看一則舊新聞。

調臣意外的話語,讓我一時忘記自我厭惡的情緒。

他帶我去的是距離大廈只有幾分鐘路程的咖啡廳。他以熟練的態度點了兩杯氣泡葡萄酒,又點了一些可以佐酒的食物。

治療的一部分……先讓她克服對聲音的恐懼,再用聽打克服對錄音的恐懼……大概是這樣吧。

「啊,有的。今天的工作也沒了……」

隔天,我和平常一樣去上班,久呼顯得有些驚訝,以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問我為什麼要來。但是就如我昨天所決定的,我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從閑聊轉移到工作話題。她一開始有些不自在,但也逐漸回到平常的模式,到了中午前已完全恢複日常生活。

我越說越沒有自信,聲音也越來越小。調臣輕聲笑說:

「真抱歉。」

「我知道了,我會打破牆壁往前進。」

調臣總算恢複平常輕鬆溫和的態度。我對於自己的未來稍微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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