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醉木(7/7)
在世界終焉的花園 1
每當和誰相遇,人類便會有這樣的體驗嗎?
「在被賣出去之前我就待在這裡了,沒關係吧?」
緹豐站在身邊注視著我,彷彿表示「這裡」就是指我的身邊。
「我想想啊……」
這個完全沒希望賣出去的機械人偶的提議,歸根結底,就是說故事會變得漫長。
同時,又脆弱得一旦受到誰一時興起的玩弄,便會瞬間結束。
非常,像是生物。
「或許,那也不錯呢。」
機械人偶,與人類相似。那樣的話,或許有模仿人類的本領。
一時間,兩人一同望著雪,望著那落到地面後消失的短暫時間。
「工作呢?」
「暫時告一段落了。」
如果是以往,工作結束我便會關閉電源休息,但現在,有所不同。
消耗變得激烈。但,或許對我來說那便意味著活著。
「接下來,我想散步得稍久一點。如何?」
「……你打算走到哪兒?」
緹豐她,仰望城鎮的中心。
「花園。」
「那不是和之前一樣嘛。」
嘴上故弄玄虛,其實根本稱不上久。
人類從父母那裡得到名字。要說為什麼要從父母那裡得到,是因為父母有責任。
「那麼,那個名字也講給我聽聽吧。」
至今都和工廠一體化似的我,或許終於得到了自我。
到了再告訴你,她有點裝模作樣地說道。那腔調簡直好像給孩子起名字。
「還有,我想了你的名字。」
那便是,命運。
緹豐抱著怎樣的想法待在這裡。
「到了以後,我可以講個長一點的故事嗎?」
名字,會成為自己與包覆世界的眾多事物間的輪廓。
要說原因,那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某物已經終結。終結的東西就只會靜謐地逐漸崩塌。
「我的故事。」
我叫緹豐,而你叫——她留出這樣的空白。
「名字?」
那是非常漫長,漫長得無法完全記清的故事了。
緹豐說明會變久的理由。
這是怎麼回事呢?我試著搜索,從平時根本得不到正經回答的腦中,少見地,拽出了與其匹配的辭彙。
但,決不會有誰將其講述。
裹在我們周圍的事物,不會有很大變動。
(譯註:馬醉木,杜鵑花科,馬醉木屬常綠灌木或小喬木。花呈白色,觀賞價值極高,莖葉含毒。花語:犧牲、獻身、想要兩人去旅行。)
帶著從和責任一類束縛扯不上關係的緹豐那兒得到的名字。
世界上,凈是些像這樣另有深意的東西。
而且,緹豐知道那一終結——我心裡禁不住產生這種感覺。
「……噢。」
若是這種長久,我並不在意。
「你沒有名字不是嗎?所以,我來給你起一個。」
與緹豐的相遇,讓我損壞,同時,又不斷被重新構築。
大概,那個故事裡全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還有,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想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