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手(7/12)
在世界終焉的花園 1
「都大學生了,寫個報告很輕鬆對吧?」
「不不,我才大一。」
「別在意。」
別在意什麼?話說不到一起,我嘆了口氣。花店老闆打了個大哈欠。
「實在挺不住了……」
她摘下眼鏡揉了好幾次眼角。手指和眼皮間淌下大顆淚珠,每揉一下,花店老闆都帶著哭腔嘟囔「受不了了」或者「好疼」。然後還以為她只是蹲下,結果發現這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我正吃驚時,花店老闆已經把右胳膊折起來當枕頭枕著閉上了眼睛。
「這個,放桌上去。」
她眼睛也不睜,把眼鏡舉到空中。我接過以後,左臂無力地掉了下去。
花店老闆蹬蹬腿把鞋甩掉,躺著脫下襪子。這動作就像蝦弓起背。光起腳後,她便彎過腿,好像總算痛快了。這睡覺姿勢就好像剛好包著我和書桌擺出L字形。房間太窄,手腳伸不直。
長發像是遮住臉一樣垂下,被她嫌礙事似地撩了起來。
「呃……你要睡覺嗎?」
我問出一看就明白的事。花店老闆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我平時都這麼睡。寫完報告就關上燈啊。」
「哦——……你住宿都在這裡嗎?」
「基本上。」
「……至少要洗澡啊。」
「真沒禮貌。洗澡是在澡堂……」
話說到一半,花店老闆就一歪頭沒了反應。看來是到極限了。
花店老闆雖然叫花店老闆,但也是女性。我也累了,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不過真虧她能在這種地方毫無防備地睡著啊,真是驚呆了。我低頭看了一會兒她睡著的臉,發現呼吸很安定,於是決定放著不管。
這行動完全是我想像中的怪人,這種奇怪的人還真的存在啊,好佩服。
我剛要抬起頭就僵住了。花店老闆似乎毫不在意,爽快地繼續說:
「嗯,估計是。」
很難區分花店老闆的發言是在肯定還是否定。是不是因為我智商低呢,好難判斷。
這可算不上青春洋溢的回答。
我對著鏡子,這兒摸摸那兒摸摸。唔。
面容變得極其扭曲。
是花店老闆身上的吧。
她走了之後我一直在思考,可想不出好辦法。
「哎唷?你身後這孩子是?」
「煩死了。」
每處都被我仔細記下,最後又回想到胸部,感覺臉頰發燙。
去看看吧——這句斷言沒能被我說出口,態度曖昧地表示贊成。
我就是因為這樣說話,才會這麼不成器吧。
我們關係沒好到「坦誠相見」,感覺自己是被這突然襲擊嚇到了。
花店老闆瞥了一眼報告後「嗯,嗯」地點頭。
該說是一切都停留在想像中嗎。
「哧咻、」
我筋疲力盡地趴在桌上,臉朝下吸了吸鼻子,便聞到了帶著泥土的花草味。
我以被花店老闆帶著的形式離開研究室,來到停車場。她把綠色車架的自行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