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船
終將成為你 關於佐伯沙彌香 3
她表示自己算是感情流動率高的那種人。
凝視彼此的表情，與從認識她開始便常常看到的舒服笑容有些不同。
那張明顯看得出泛紅的臉上，滑過水滴般的光澤。
「流動率？」
我壓抑住進逼而來的些許困惑，詢問她。
她口中說著平常不太會提起的陌生詞語。
「沒錯。若要換種說法，就是乾脆或分際拿捏得宜等，諸如此類的吧。」
彼此的聲音相當靠近，她的臉也漸漸染上陰影。
如同夕陽西下，黑暗自遠處延伸過來。
「生氣和悲傷的情緒不會持續太久，應該說，無法持續太久。如果跟一個人想法不合而不相為謀，那當然值得難過，非常難過；不過沒多久後我便不會因此傷心，一定是我的心很快就冷了吧。生氣也一樣，我很難對同一個人生氣超過三十分鐘。」
彷彿重新自我介紹，她如此講述的內容落到我身上。三十分鐘確實算短。
如果是我，至少可以生氣上一兩年。
儘管到了現在，這股怒氣似乎也宛如風化，不知消失到何處了。
「我覺得日夜變換的速度比一般人認知的來得快，也常被人說走路很快。」
「很難說這之間有沒有關係呢……」
或許只是單純的急性子。不過能快速切換情緒，確實是令我有點羨慕的部分。
因為我是那種會長時間妥善地保存後悔情緒的人。
我倆之間的距離也不再隔著桌子，而是非常、非常地接近。
甚至到了只要她將身子一低，我們便會彼此重疊的程度。
好像能聽見她撐在地板上的手傳來骨頭擠壓的聲音。
「……謝謝妳。」
我在與平常不同的距離下看著她。
聲音的熱度也每每因此升高，甚至差點要忘記呼吸。
落寞的聲音之所以帶有幾分寂寥，是因為她心裡有底的關係嗎？
身為學姐，我心裡有著不能由我先屈服的衿持和堅持。
「所以，之前我還一直追著某人的這雙眼，現在已經只會追著沙彌香學姐了。」
外表是非常重要的因素。我覺得這樣的說詞，是比在熟悉對方之前就大言不慚地談論內在層面更誠懇的評語，所以我也回覆包含這般誠懇在內的評語給她。
從認識她到現在未曾體驗過，泛著熱度的臉孔與聲音壓了上來。
在難以顧左右而言他或別開目光的距離下，彼此的話語如此直來直往。
以及喜歡一個人的情緒。
「至於要說哪裡最好呢？呃，臉，超棒的。」
她的影子更加深沉了。
這樣的語言能力讓人不禁擔心她考試真的沒問題嗎？說話混著妳和學姐兩種稱謂，證明了她所說的內容不甚安定。
我有經驗所以知道。儘管由當事人說這種話感覺有點傲慢就是了。
她正面直直地凝視著我。
「哎，雖然以結果而言是或許是這樣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