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邊緣女孩出嫁計畫(3/7)
我們不懂察言觀色 2 邊緣女孩出嫁計畫
結果形成五人成群結隊去廁所的情況。
接著,當我在心中祈求這是最後一件突發事件時……
「嗯,睡起來真是舒服。」
「我說聖良,這樣真的睡得著嗎?」
「你有什麼不滿嗎?」
「與其說是不滿……」
雖說是夜晚,但也是炎炎夏日。我們沒蓋被子,在聖良房內附巨大天棚的床上躺下。五人的位置分別是聖良在中間、右邊是雪莉、左邊是我。身材嬌小的莉子就像是被收納在聖良與雪莉腋下左右的位置,詩織則是在我跟聖良之間做出如同小貓般的蜷曲睡姿。
雖然我的身體只能感受到聖良與詩織的豐滿體態,但也有一種雪莉跟莉子的體溫能透過兩人身體傳達過來的感覺。
「我很喜歡這種狀況唷♪肌膚之親、肌膚之親♪」
「這樣的話就算怪物出現也不用怕吧?」
「能被夾在我最喜歡的聖良同學跟刀彥同學之間感覺相當不錯喔。」
大家似乎都很滿足,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大家開心的聲音此起彼落,尷尬的氣氛也早已煙消雲散。單就這點來說我倒覺得是相當不錯。
「呵呵,畢業後我們就天天這樣睡覺吧♪晚安,刀彥。」
「喔,喔哦!晚安。」
回過語氣愉悅的聖良,我才忽然注意到。
難道這一切都在聖良的計畫之中嗎?
仔細想想,無論是提議觀看恐怖電影的人、準備大量飲料的人、決定在有廁所的樓層讓誰睡在哪一間房間的人全都是聖良。
這一切是不是聖良為了拂去我們KY社之間的尷尬氣氛,才在預想到這個結果的前提下刻意設計的呢?如果是聖良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看著身旁這位幸福閉眼的睡美人,我在心中為她獻上小小的感謝。
然而這位女性卻散發出銳利的危險香味。就像是死之女神。
「這就是我的魅力唷。」
我靜靜地閉上雙眼。
眼看車頂,我如此說道:
「您把久病在床的奶奶拿出來說嘴不會太過分了點嗎?」
「你在說什麼啊,莉子。這怎麼可能是我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寄件人是聖良,她希望我能到附近的公園一趟。
總覺得這人給我一種討厭的感覺。雖然是個美人,但我無法從她身上感到魅力。
——拜託你露出笑容吧!
「我、我問你,刀彥同學。剛才你為什麼不幫助聖良呢?」
明明早上才跟她在學校見過面,可又有一種一直沒見到面的感覺。
「相親時間在明天正午。地點是白銀大樓八十,白金之間。這樣就能讓奶奶看到我身穿新娘服的樣子了,很棒吧?而且家裡的人說就算我結婚了也能繼續就讀現在的高中。還不止如此喔,他們還說可以僱用刀彥你們擔任我的專屬傭人,也可以一起生活呢!」
我不顧一切就立刻飛奔至公園,用盡全力奔跑。
那個聖良竟然會發出驚訝又僵硬的聲音。母親大人,所以這個人就是聖良的母親吧。
我的存在為媽媽貼上一張「沒用的母親」的標籤。
接著,有點慌張的莉子又繼續說道:
隔天星期日早晨。吃完很花工夫的早餐正打算回到聖良的房間時,一位臉色不好的女僕從餐廳中現身。
確實跟聖良同是美女,但方向性跟聖良有不小差別。
這是完全沒有聖良風格,過於感性的發言。就連我也清楚這相當不妙。
又是相親的事情。不過與女僕不同,聖良不動聲色地回道:
「該怎麼說,我當然也知道對人家家裡的事情說三道四總是不太好。可是我也想過,如果是刀彥同學的話,說不定會像救我的時候一樣牽著聖良逃跑之類的……」
母親對臉色鐵青的聖良再補上一句。
歸途的車上,坐在我身旁的莉子看著我的側臉說道:
母親的話像把絕對零度的刀刃,完全斬斷聖良的主張。這位母親是想表達這個意思。以來泉的實力,任何犯罪都壓得下來。
露出虛幻的微笑,聖良繼續對我說。
看著馬上就把相親一事拋在一旁的聖良,我不禁笑出聲來。
「那我就在此之上清楚明白地回答您。恕我拒絕!」
我氣喘吁吁地來到公園。公園旁停有一台全黑的車,聖良則是站在公園中央。
「聽我說,刀彥。我決定要結婚了……」
雖說聖良神采奕奕的模樣看在大家眼裡都是相當安心,不過在我看來卻是非常心痛,心
在開啟的餐廳門前無禮放話的是一位長相美麗卻帶有毒性的女性。身穿黑色緊身禮服的女性身材高挑,胸部大如西瓜,坐擁豐腴的體態。
「肯定是放任小孩不管吧?所以小孩子才會變得那麼古怪。」
隔天,星期一。聖良依然一如平常地到校,仍是與莉子她們玩在一起。
「你又要這樣讓你奶奶傷心嗎?」
「大小姐,不久前夫人通知我們要您跟這位男性進行相親。」
中湧上一股想要緊緊抱住她、再也不讓她離開的想法。
聖良充滿威嚴地挺起豐滿的胸部,露出可愛的微笑。
「母親大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聖良,下星期給我去相親。對象已經決定好了。」
無法回應父母的期待,那錯的自然是小孩。所以媽媽沒有錯。所有罪過都在於不懂得察言觀色的我。我的媽媽……沒有任何過錯……
——媽媽沒有錯。
此後,媽媽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因為我是媽媽的小孩。
「過分?過分的是你吧?奶奶她明明就特別疼愛跟自己年輕時相似的你、比任何人都期待你穿上新娘禮服,但你今年都十七歲了卻還是身無所屬,當個到處玩樂的小女孩。」
「跟大家沒有關係!您要是膽敢對大家出手我就上法庭告您!」
「你知道媽媽這已經是第幾次因為你而被叫到學校了嗎?」
聖良的母親瞥過我們一眼後,朝聖良靠近。
又溫柔、又為朋友找想,為了他人會毫不猶豫地行動,而且又天資聰穎……最重要的是,她是個能夠了解我的女生。
「你的姊姊們各個都已經跟該結婚的對象結婚,完成身為來泉家女人的義務了。我知道你是個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孩子,現在這樣直接說給你聽應該就懂了吧?作為來泉家的女人,給我去跟我選擇的對象結婚!」
媽媽是個可憐的人。作為一個人母,她明明滿心期待地生下我,我卻辜負她的期待。小孩子必須回應父母的期待才行。
年幼時,我因為個性古怪而在學校中遭人厭惡。不只是教師,就連同學們的家長也討厭我。而因此遭殃的就是我的媽媽。
「母親大人也真煩人呢。幫我隨便拒絕掉就好。大家一起來我房間把剩餘的短簽寫好裝飾上去吧?裝飾結束後就一起去庭院的泳池游泳♪」
「剛剛不是說過了?我是來要你去相親的喔。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你這傢伙的腦袋真的是不太靈光呢。」
但也就止於心想,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完全想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忤逆父母的理由。
聖良與她母親的視線激烈相撞。
「所謂的法律,那僅適用於爬在地上的蟲子們。還沒出過社會的小孩子最好別把告人之類的話輕易放在嘴邊。」
「聖良……」
面對態度凜然的女兒,母親將雙眼如刀刃般眯起。
此時,一句話撕裂我們之間平靜的氣氛。
「……是……爺爺……怎麼可能……」
在日復一日遭母親怒斥的生活中,年幼的我這麼告訴自己。
每天被欺負完回家後,媽媽總是對我說:
光是這句話就讓聖良的臉上失去血色。聖良的眼神中甚至摻雜憎恨的情感,她發出顫抖的聲音。看來這是踩到聖良的地雷了。
別說是血色,聖良的臉上連生氣都早已消失,宛如在法院被宣判死刑的被告一般。不,就連被告都還能把希望寄托在更審上。不過現在的聖良身上卻連希望都看不見。在各國政界中都有頭有臉的來泉家當家確實是不得了,但無論怎麼說,那不是聖良的爺爺,不是聖良的家人嗎?
聖良別開視線,朝我們靠近一步。所以我也朝聖良走近一步。莉子她們也隨後照做。
「話說回來志工社的招牌是那個畢業生做的呢。那我們也來做個KY社的招牌吧。大家的名字當然也要寫上去嘍♪」
「母親大人,不好意思。我還沒打算決定結婚的對象。您能代我拒絕嗎?」
「而且這是我們來泉集團的總帥……不,是來泉家的當家,來泉雷全大人做的決定。」
「因為這是……這是父母的決定……」
「竟然說這是任性?」
然而,我卻連莉子的臉也不看,全身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每當我做出沒有察言觀色的行為時,大家就會這麼說。
聖良身上還留有高中生那種惹人憐愛的親近感,是一種美之女神或愛之女神的感覺。
雖然我在心中對聖良發出「幹得好!」的聲援,可是在另一方面我又擔心地補上一句:「沒問題嗎?」
聖良的臉色如同死人一般,即使如此她還是強忍恐懼。
雪莉跟詩織也一同難受地嘆氣,表現出她們與莉子心情相同的立場。
母親將視線從垂頭喪氣不發一語的聖良身上移開,這次轉到我們身上。
「你認為一個反抗當家決定的人能在這個日本……不,能在這個地球上找到安身之地嗎?還是說……」
站在那裡的,不是那個坐擁傲世全球的美貌、自稱女神的聖良。
「我明明有盡到母親的責任!為什麼你總是這樣!」
聖良的母親一個彈指,女僕們便一臉不甘地將我們引導至玄關。
媽媽一直都這麼對我說。
身體雖然沉重,卻沒疲憊的感覺。我用盡全力呼喊聖良的名字,朝她奔去。
「為什麼你不能普通點呢!」「別特立獨行!」「連這都不懂嗎!」
看著顧慮我們而裝出虛偽笑容的聖良,我不禁心想。
「刀彥……」
聖良果然是個充滿魅力的女孩呢。
「聖良的朋友們,請你們先行離開。這之後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聖良說。」
「你覺得我會接受你這個任性的要求嗎?」
我總是遭到媽媽責罵、總是遭到媽媽怒斥。因為我是個壞小孩。媽媽明明什麼錯都沒有,卻因為我的存在而飽受惡評。
如果跟聖良成為戀人,我一定能獲得幸福吧。嗯,只有我一個人能……
其後又過了四天,星期五的晚上。八點過去不久,我的傳統手機收到一封電子郵件。
「那個家庭到底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聖良!」
「聖良真的是不動如山呢。」
雖然我想上前抱怨,但雙腳卻無法動彈。這跟莉子被美香子他們欺負時不同。這是聖良的母親與爺爺做的決定。那麼身為小孩的聖良就該接受才對。小孩可不許忤逆雙親……
那猶如從冥府傳來的冷淡口吻,讓人難以聯想是母親對女兒說的話。不過聖良也還沒認輸。火紅色的頭髮散發出亮麗光澤,聖良挺起背桿回答:
聖良以非常平靜的語氣喊出我的名字。
她就如同站在沙砌的城堡上那般不安。這位破綻多到連我看了都會擔心的少女抬起頭來,用宛如在向上天祈禱的雙眸看著我。
「把你的學校廢校、讓朋友們分散各地,奪走你的一切之後再結婚會不會比較好呢?」
大家雖然都有對相親一事做出提問,但聖良興緻勃勃地說是要親自破壞相親讓約定破局。她又接著這樣說道:
莉子失去說下去的動力,她的話就斷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