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第二場(2/3)
茶花女的純真之歌 1
反過來說,就是「沒有到達專業的程度」。
椿閉上眼睛,按著眼頭。
在那裡的熱度是那一天的殘渣。椿忍住過去的淚水,抬起頭說:
「我在國中的時候,讀過特雷莎•斯特拉塔斯的訪問。」
特雷莎•斯特拉塔斯是三十多年前活躍的女高音。她歌唱曲目廣泛且美貌,能夠將眾多角色分別演得像不同的人。椿在剛認識歌劇的時候,接觸到她的影像與錄音,受到相當大的感動。
椿在舊書店找到的雜誌上,記錄著她所說的話。
「她是在接觸歌劇之前就開始唱歌的。後來她偶然看到歌劇的舞台,受到很大的衝擊……音樂之美讓她理解到過去練習的意義。我讀了那則訪問,就掉下眼淚。」
椿之所以會為她的話而哭泣,是因為自己也有相同的經驗。
第一次看到的公演,舞台是那麼光輝燦爛,甚至改變了她的人生。
訪問中描述純粹感動的言語,充滿對歌劇的愛與讚美。在世界舞台歌唱的歌手這樣的感想,讓椿知道她也曾經只是個普通女孩。
「大家一開始都一樣。不論是我,或是其他人……所以我也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也能夠到達那裡。我因為相信,所以一直不願去正視。」
不知何時開始,她什麼都看不見,也不想去看了。
她覺得如果面對逐漸接近的預感,就會無法再唱歌。
實際上,被預感追上的椿的確失去了歌聲。
「如果說改變斯特拉塔斯人生的舞台是《茶花女》,對我來說就是《西西里晚禱》。」
閉上眼睛,至今她也能鮮明地回想起來。
她渴望著那道光、那股欣快,那是比聚光燈還要淡而眩目的光線。
「那首〈西西里晚禱〉,就是改變我命運的曲子。新娘看似幸福歌唱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我一直想要像那樣歌唱,所以我才進入音樂大學,拚命練習……可是在這途中我發現了。」
在背後感覺到的預感日漸逼近,變得越來越龐大。
她依稀察覺到這個預感的真面目,卻一直背對著它。
但是椿仍舊以自己的腳站立,望著黑田。
翻舊的樂譜上到處都夾著便利貼。
黑田從自己的包包取出指揮棒盒。
椿帶著苦笑,抬頭看錄音室的燈光。
黑田注視著自己的指揮棒。
去看榜的那一天,和加奈美抱在一起慶祝的模樣。
低垂的眼瞼後方,浮現好幾個場景。
看著椿垂下肩膀嘆氣,黑田稍稍笑出來。
假設如他所願踏上小提琴之路會如何?在這所大學進入其他社團會如何?──或者要是放棄音樂,又會如何?
有一天她突然看到自己的道路前方。
能夠超越的人就是能夠超越,不能超越的人則永遠無法到達那裡。為了成為一流的專業歌手,必須填補從外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