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5歲的恐怖分子 1

『日期完全沒有前進。』

這是長谷川的發言。

第一次訪問的時候,他滿臉苦悶地說道:

『從案發當天開始,一天也沒有前進。即使撕下日曆、腰痛癥狀惡化,甚至進入新的一年,一直停滯著。感覺今天就是案發當天。』

長谷川是那樁少年犯罪案的受害者。正確來說是受害者遺屬,但只能用受害者稱呼他,因為他也是生活被毀了的人。

安藤有時會想起他說過的話。

日期沒有前進。

無論過了多少時間,都無法治療心傷。雖然人們說時間將風化所有感情,但這僅限於事情獲得能令人接受的解決結果時;若事情帶來的結果不合理,就不會這麼好過。無論時間怎樣流逝,都只將帶來焦躁與空虛。

在少年犯罪的現場會頻繁地遇到這樣的受害者。

所以自己才會以記者身分行動吧。

希望至少能讓他們的日期前進。

「多虧有安藤先生,我的時間總算稍稍開始流動了。」

安藤聽到這番話,是在遇到長谷川過了半年之後。

「我總算能接受了,因為警察和家事法院都不會告訴我,加害者究竟是多麼惡劣的人。」

哭紅了眼的長谷川低下頭。

安藤表示希望他抬起頭。

「在少年法庭,似乎是當成少年之間的爭執進行審理。」

長谷川打開話題,接著嘆了口氣繼續說:

「不過依據安藤先生的採訪,實際上是單方面施暴的行為對吧?在現場除了小犬之外還有五位少年,怎麼可能會有一打五這種事情呢,一定只是小犬被叫去動了私刑,但筆錄上面卻寫成一副小犬有錯的樣子,這就代表檢調單位根本沒有進行搜查對吧?」

安藤點頭。

這裡舉辦的活動內容是讓受害者家屬進行演講、由專家分享近年少年犯罪的現況,以及與之相關的少年法案說明報告。

「長谷川先生有提起民事訴訟嗎?」

這發言很有受國民喜愛政治家的風範。

「未成年罪犯只要不是窮兇惡極,就會在非公開且安穩輕鬆的少年法庭審判,甚至不會留下前科。不僅不會實名報導,就算決定送去少年感化院,但原則上刑期最長也是在兩年以內,大概只要一年或一年半就能回歸社會。因為未滿十八歲無法處以死刑,即使犯下該判處無期徒刑的罪,也得以緩刑為有期徒刑。而未滿十四歲的罪犯甚至不管犯下怎樣的滔天大罪,都難以將之定罪。」

既然自己被叫去了,應該就是跟少年犯罪有關的事情吧。

那對充滿苦悶與不甘的雙眼。

大個子男性苦笑。

「今天早上,一段犯案預告上傳到網路,鏈接似乎傳送給了各家鐵路公司。這就是造成電車停駛的原因。」

一回頭,就看到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大個子男性在那兒。

安藤疑惑著路上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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